瓷罐被赵伯带走后,沈怜星的心便高高悬了起来,落不到实处。
她在房中坐立难安,时而走到窗边望着那片压抑的黑竹林,时而又坐下强迫自己拿起医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海中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
她既期盼这份“贡品”能起到些许作用,哪怕只是让他觉得她尚有点微不足道的用处,让她接下来的日子能稍微好过一些,少些难以承受的“关注”;又害怕适得其反,触碰了他某根不为人知的敏感神经,引来宫寒渊新一轮的、更难以理解的“刁难”与审视。
这种未知的等待,本身就是一种煎熬。
时间在忐忑中缓慢流逝,每一刻都显得格外漫长。
直到傍晚用膳时,气氛似乎并无明显变化。
送来的饭菜依旧精致合口,甚至特意多加了一道枣泥山药糕,说是利于病后调养。
侍立在一旁的小太监眼观鼻鼻观心,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异常透露出来。
这正常的表象,反而让她更加不安。
然而,次日清晨,桃花出去一趟回来后,脸上带着些许难以掩饰的轻松,凑到沈怜星耳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窃喜道:“小姐,我刚刚悄悄问了下负责书房外间洒扫的小丫头,她说,昨夜督公书房里的灯熄得比往日早了些许呢,而且夜里也没听到什么动静。还有,今早赵伯脸上似乎也没那么紧绷了,还吩咐厨房准备了清淡的早膳。”
沈怜星心中微微一动,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泛起圈圈涟漪。
这或许……是个好兆头?她的安神香,他真的用了?而且似乎……有点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