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十三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大刚,我知道你心里有火。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王大刚急了,“证据呢?俺去把那个叫费四的活口藏起来了,只要把他带上公堂……”
“没用的,”陈十三摇了摇头,打断了他,“一个山匪的供词,扳不倒一个朝廷命官。吴尊有一万种方法可以把自己摘干净,甚至反咬我们一口,说我们是屈打成招,公报私仇,此间事了,那个叫费四的不能留。”
他看着窗外县衙的方向,语气平静却冰冷:“要对付一条毒蛇,不能只打它的身子。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要掐住它的七寸,一击毙命!”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
“等。”陈十三吐出一个字,“等他自己露出破绽。他现在比我们更急,更怕。一个被恐惧和欲望支配的人,一定会犯错。我们要做的,就是耐心地等着他,然后,抓住他!”
……
另一边,县令府,书房。
吴尊已经整整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
他的眼眶深陷,布满了血丝,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变得有些散乱。他就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焦躁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飞往京城的信鸽,已经放出去了整整五天。
五天!
按照最快的速度,京城的回信,最迟昨天就该到了!
可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父亲的雷霆震怒,没有家族派来的新的高手,甚至没有任何一点消息。那只飞出去的鸽子,就像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阿七的死,让他彻底失去了安全感。他总觉得府邸的阴影里,藏着一双冰冷的眼睛,无时无刻不在盯着自己。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快要把他逼疯了。
他不敢出门,不敢见任何人,甚至连睡觉都不敢睡得太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