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老科学家的脸色稍霁,至少这个年轻人态度上是端正的。
会议开始,首先由项目组原有的技术团队汇报当前主要的技术路线、取得的进展以及面临的核心瓶颈。
汇报内容涉及高能量密度电池、燃料电池、高效能量转换装置、以及……定向能武器(如激光、电磁炮)的能源供应系统等多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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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报中提到,在激光武器领域,国内已有多年技术积累,某型车载激光拦截系统样机已进行过多次试验测试,在特定条件下具备了一定的拦截能力。
但其能量密度、持续作战时间、以及系统小型化方面仍存在显着瓶颈,距离大规模实战化部署尚有距离。
电磁炮方面,情况类似,原理验证和早期样机存在,但能源系统的功率和体积是无法逾越的障碍。
郝奇听得非常认真,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不时在面前的笔记本上记录下几个关键词。
当汇报者提到某些特别艰难的技术节点时,他会若有所思地点头,仿佛在同步思考。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屏幕上复杂的图表和数据,大脑如同高速计算机般同步处理着信息。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现有的研究虽然在某些点上有所突破,但缺乏一个能统揽全局、颠覆性的核心架构来引领方向,各小组之间也存在一定的技术壁垒和重复建设。
大家似乎都在原有的技术路径上苦苦挣扎,试图一点点地挤压出性能提升。
汇报结束后,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龙城大校看向郝奇:“郝首席,请你谈谈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郝奇身上。
郝奇没有立刻起身指点江山,而是再次谦逊地表示:
“刚才听完各位老师团队的汇报,受益匪浅,对项目面临的复杂性和各位前辈付出的艰辛有了更深的体会。”
他这才将加密U盘插入接口,调出PPT。
“各位,”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没有丝毫怯场,“感谢之前的汇报,让我对项目现状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基于我的初步研究和学习,以及一些不成熟的理论推演,”
他依旧保持着谦逊的口吻,但语气逐渐变得沉稳和坚定。
“我有一个或许有些大胆的想法,或许能为我们提供一个跳出当前困境的新视角。”
他展示出“拓扑-量子协同效应”与“多维自愈合界面”的核心架构图。
“我姑且将其称为一种‘可能的’新架构方向。”
“它或许能在能量密度、功率输出、循环稳定性等方面带来一些‘理论上的’提升。”
他用词非常谨慎,避免使用绝对化的断言。
然而,当他开始深入阐述时,那种谨慎的用词与他内容中展现出的巨大颠覆性和严密逻辑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讲解得非常仔细,从最基础的物理原理出发,一步步推导,遇到复杂概念时会主动停顿,询问“不知我这样解释是否清晰?”或者“这个概念是否需要我再展开一下?”,显得极有耐心和合作精神。
当那位头发花白的老科学家(能源材料领域的泰斗)忍不住提出质疑时,郝奇没有丝毫被打断的不悦,反而立刻停下,身体转向他,认真倾听。
听完后,他先是肯定道:“周老您提的这个问题非常关键,直指传统技术路径的核心痛点。”
然后他才开始阐述自己的架构是如何从底层逻辑上尝试规避或解决这个问题的,并且坦诚地表示:“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推演,具体到材料合成、界面控制等工艺实现上,必然还会遇到无数困难,迫切需要像您这样的专家带领团队去攻克。”
他不是在否定对方,而是在肯定对方价值的基础上,提供一个新的可能工具。
另一位负责激光武器能源系统的专家询问一个关于瞬时功率释放的细节时,郝奇甚至快步走到会议室前的白板前,拿起笔,边写边画地进行更详细的推导和解释。
“李工您看,这里的关键在于这个电容效应的等效模型和离子迁移率的非线性响应……如果我们这样建模……”
他写下一连串复杂的公式,笔迹清晰流畅,“当然,这只是理想模型,实际系统中肯定存在损耗和延迟,这就需要后续大量的实验来校正和优化。”
随着讨论的深入,他展现出的知识深度和广度令人咋舌,不仅能回答自己领域的问题,甚至能对激光器热管理、电磁炮轨道材料等其他领域的难题提出极具启发性的交叉学科见解。
但他每次都会补充一句:“这仅是我个人一点不成熟的想法,班门弄斧了,具体还是要靠相关领域的专家来判断可行性。”
这种在绝对实力支撑下的谦逊,比任何傲慢都更具说服力。
最初质疑的周老,眼神早已从审视变为惊叹,再到后来的敬佩。
当郝奇完美解答了他关于界面稳定性的一个终极疑虑后,老先生忍不住抚掌感叹: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郝首席,你这岂止是抛砖引玉,你这是直接为我们指明了一座金矿的方向!”
其他科学家也纷纷点头,心中的那点不服气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遇到真正学术知己的兴奋和激动。
军方代表们的眼神则越来越亮,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加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