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家婆娘家的院子里,看诊的队伍终于短了下来。
韩玉心中始终放心不下何家。
老妇人那病根深蒂固,绝非轻易可解,何老伯那番解释和苟家婆娘的话,非但没让她放心,反而更添忧心。
“小李,这边剩下的几位,劳烦你照看一下。” 韩玉低声交代,“我去张老伯家看看婶子,心里总是不踏实。”
李大夫点点头,眼中也带着同样的忧虑:“韩姐,小心些。若真是……别有用心之人,莫要硬来。”
“嗯,放心。” 韩玉点点头,在苟家婆娘“我陪你去”的询问声中摆了摆手,独自一人踏着积雪,快步朝村东头何老伯家走去。
医者仁心,她不能坐视不管。
“笃笃笃。” 韩玉敲响了那扇低矮的院门。
开门的是老妇人,看到门外风雪帽檐下站着裹得严实的韩玉,脸上立刻露出惊喜又感激的笑容:
“哎哟!韩大夫!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外面冷!”她连忙侧身让开。
韩玉走进简陋却收拾得干净的堂屋,目光快速扫过。
火塘烧得正旺,屋里暖意融融。
角落里,那盆白牡丹静静立着。
何老伯坐在火塘边烤着那条半干的棉裤,见到她,也连忙局促地想起身招呼。
唯独不见那位“贵客”。
“老伯您坐着,别动。”
韩玉连忙制止,开门见山道:
“婶子,我实在放心不下您的身子,正好那边看诊的乡亲不多了,就过来瞧瞧。”
她目光落在老妇人脸上,仔细端详。
气色确实比上次见时红润了些,眼神也少了些常年被病痛折磨的浑浊黯淡,精神头明显足了。
这外在的变化,让韩玉心头微沉——效果太“好”了。
老妇人一听是专门来看她的,更是感动,连忙在火塘边坐下:
“哎呀,劳烦韩大夫惦记了!我真是好多了!托您的福,也托……托路过一位贵人的福!”
老妇人心里还想着,白姑娘不是去找韩大夫了吗?怎么韩大夫先来了?莫不是走岔了路?
“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