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心境不稳

白若月枕着雨打芭蕉声,手中翻阅着《茶经》,沉浸在书中的世界。忽觉肩头一沉,原是纪庸靠着引枕睡着了。

她轻轻取下他指间将落未落的书卷,却见那书页正停在“红炉点雪”一章——恰是去岁雪夜,他们围炉煮茶时论过的茶艺,回忆涌上心头,让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抹微笑。

烛芯“噼啪”爆开灯花,白若月望着丈夫熟睡的侧脸,他的面容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宁静,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似在梦中也有着别样的思绪。她轻轻伸手,拂去他睫毛上沾着的檀香灰,动作轻柔而细腻,生怕惊醒了他。

纪庸不知做了什么梦,猛的惊醒,白若月正对上纪庸骤然苍白的脸色,他背光而立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仿佛被某种无形之物吞噬了轮廓,在昏暗的烛光下,竟显得有几分落寞与哀伤。

雷雨大作,狂风呼啸着吹过庭院,檐角铜铃在狂风里发出尖锐悲鸣。白若月抱着纪庸从藏书阁找来的《西域风物志》,枕着他沉稳的心跳,在这风雨交加的夜晚,昏昏欲睡。

半梦半醒间,一滴温热突然落在颈间,她缓缓睁眼,发现素来从容的国公府二少爷竟在无声落泪,他凝视白若月的眼神像在望一尊即将碎裂的琉璃盏,满是担忧与不舍。

“怎么哭了?”白若月心疼地伸手去拭他眼尾的泪水,却被他攥住手腕按在鸳鸯锦被上。他的吻混着咸涩液体落下来时,她听见近乎呜咽的低语:“月娘,我们离开京城出去吧。”白若月心中满是担忧,看着纪庸如此模样,毫不犹豫地应了声好。

纪庸的身子一僵。

小主,

纪庸似有心结难解,可并打算不主动说出来,白若月便陪着他。心情不畅,那就离开京城,出去游历一番。

天扶山巅。

月娘,你看这云海。纪庸忽然开口,声音裹着山间雾气,像不像我们大婚时的鲛绡帐?白若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云海在脚下翻涌。

纪庸手中的匕首泛起寒光。

山风卷起他的衣袂,恍惚间又变回那个在月下为她簪花的温柔郎君。

匕首刺入心口的瞬间,有些封印猛然破开。

白家富商生女,其女早慧。

女婴三岁时突身患重病,病情严重到连许多名医都束手无策。

白家四处求医问药,尝试了各种治疗方法,甚至连一些邪门的方子也不放过,但都未能见到明显的效果。

眼看着孩子的身体日益衰弱,白亭山感到绝望至极。

白亭山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一个疯癫的道士突然自门外闯入。

道士浑身脏污破乱,与白家的奢华环境显得格格不入。他不顾众人的阻拦,径直冲到婴儿面前。众人惊愕不已,正欲上前制止,却见那道士手持一把破旧的拂尘,对着婴儿狠狠地摔打了三下。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婴儿的面色竟然在这三下之后渐渐变得红润起来。原本苍白如纸的小脸,此刻泛起了一丝血色,仿佛生命的力量正在慢慢回归。

白亭山大惊失色,他急忙跪地,拜谢这位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