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私奔害命

樵妇尖叫着扑向虎子,被两个衙役反剪双臂,发间木簪折成两截。

孙老、白若月及随行众人皆是一惊,不明就里。为保护虎子免受惊吓,他们连忙将孩子护在身后,目光警惕地望向捕快。

捕快们面无表情,动作迅速,不容分说地将樵夫夫妇带走。

一行人紧随其后,来到县衙大堂之上。

阳光透过云层洒向大地,照亮了那座由青砖铺就而成的县衙大堂。

在这春日暖阳之中,大堂内依旧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气息,阳光无法穿透那厚重的墙壁和冰冷的地砖。

抬头望去,只见一块高达三丈的“明镜高悬”匾额悬挂于大堂正上方。八条髹漆抱柱环绕四周,其上雕刻着的褪色螭龙张牙舞爪地盘踞着。

随着一声令下,两班衙役手持水火棍整齐划一地顿地,发出了十六声沉闷的响声。

巨响如惊雷一般,打破了大堂内的寂静。梁间沉积已久的尘土受到惊吓,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如同一场灰色的雪,轻轻地落在了跪在堂前瑟瑟发抖的沈氏肩头。

“威——武——” 伴随着一阵低沉而又悠长的呼喊声,惊堂木猛地拍在了案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炸裂声响。

站在一旁的白若月不经意间瞥见了公堂西侧摆放着的刑具架。架子上陈列着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拶指夹狭窄的缝隙间凝结着已经干涸发黑的血痂,旁边的虎头铡锋利的刀口处还残留着半片残缺不全的指甲,让人不禁联想到这里曾发生过的血腥场景。

一阵穿堂风吹过,将放在案几上的状纸卷起。

那张轻薄的纸张在空中飞舞着,最终飘落到了蒋渊好和白若月的脚边。

蒋渊身着白色的道袍,广袖随风鼓荡起来,如仙人下凡一般飘逸出尘。当他和白若月低头看到状纸上那鲜红如血的朱砂批红时,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愕之色。

堂上人身着官服,端坐于高位,面容威严,眼神如炬,令人望而生畏。他猛地一拍惊堂木,堂内顿时鸦雀无声。

“堂下所站何人?可是赵二与沈氏?”县太爷的声音浑厚有力,穿透堂内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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樵妇沈氏闻言,神色瞬间变得惊慌失措,双眼无助地四处乱瞟。她的双手紧紧绞着衣角,嘴唇微颤,犹犹豫豫地回答道:“是……是妾身。”声音细若蚊蚋,却足以让整个大堂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相比之下,樵夫赵二倒是显得镇定许多。他心一横,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干脆利落地回答道:“大人,正是在下。”

县太爷目光如电,扫视着堂下的二人,再次开口:“有人状告你们,身为奸夫淫妇,私奔之余,更害的人家的儿子命丧黄泉,此事你们认是不认?”

此言一出,樵夫夫妇皆是一震,不由自主地转头望向堂下的原告。

只见两位老者衣衫陈旧,面容憔悴,眼中满是悲愤与绝望。他们是沈氏原来丈夫的公婆,此刻正用颤抖的手指指着樵夫夫妇,哆嗦的指尖像要将所有的怨恨都倾泻而出。

沈氏只觉得自己那颗心一瞬间就坠入了深不见底的谷底。那张原本还算红润的脸庞,变得惨白,就连嘴唇都失去了应有的血色。

沈氏回想起与前夫的点滴,以及自己被迫离开的那个家。内心的挣扎与痛苦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已无力再发出任何声音,只能无助地望着赵二,眼中满是祈求与依赖。

大堂之上一片死寂,众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这一幕。

县太爷坐在高堂之上,一双眼微微眯起,透出一丝令人胆寒的光。他那两撇稀疏的鼠须微微颤抖着,似是因为愤怒而难以自抑。

“赵二!沈氏!”县太爷猛地一拍惊堂木,大喝一声道,“王刘氏状告你二人私奔害命,你们可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