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接过木牌,触感冰凉,牌后刻着个“墨”字,笔画深得像是用指力抠出来的。“你认识血影老怪?”
“当年在乱星海抢过他半瓶‘蚀骨散’。”墨居仁的眼神飘向洞外,像是在回忆什么,“那老东西左眼就是被我毒瞎的,不过他欠我个人情——我救过他闺女。”
张铁突然拍大腿:“我知道他闺女!就是上个月来七玄门买‘清心草’的红裙姑娘,胸前面绣着只独眼,当时还跟吴管家讨价还价来着!”
韩立心里一动,那姑娘买清心草时,他正好在药圃翻土,记得她指尖有层薄茧,像是常年握剑的样子,当时只当是哪个小家族的修士,没想到是血影老怪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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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血玲珑,修的‘血影遁’,比她爹还狠。”墨居仁往火堆里又添了块幽冥石,“李长河想借万宝楼的场子交易,一是怕我们黑吃黑,二是想请血影老怪当见证,毕竟残图牵扯太大。”
残图上的小字还在浮现,最后一行突然让韩立瞳孔一缩:“……墨居仁分身已破,可借其徒韩立之手夺掌天瓶……”
“这老东西连你都算计了。”韩立把残图往墨居仁面前推,青焰在字上烧出个洞,“他怎么知道你分身破了?”
墨居仁的手指在洞眼上敲了敲,没说话。火堆里的幽冥石突然炸开,蓝色火苗窜起三尺高,映得他脸一半明一半暗,像藏着什么没说的话。
“会不会是吴管家传的信?”张铁挠头,“那孙子天天往你药庐跑,说不定偷看到你手背上的咒印消了。”
韩立没接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天瓶,瓶身绿液突然旋转起来,映出洞外的景象——吴管家正鬼鬼祟祟地躲在灌木丛里,手里拿着块与墨居仁同款的传讯珠,嘴唇动得飞快。
“他在给李长河报信,说我们拿到了残图。”韩立的青焰顺着瓶身往上爬,“还说……墨大夫的冰焰本源受损,现在杀他易如反掌。”
墨居仁突然笑出声,笑声在山洞里撞出回声:“这就叫螳螂捕蝉。”他拄着拐杖站起来,空荡荡的袖管在风里晃了晃,“李长河想借刀杀人,我偏要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想咋整?”张铁把铁刀扛到肩上,“要不我现在去把吴管家宰了?正好试试韩小子新练的青焰厉害不。”
“宰了他,李长河就知道我们有防备了。”韩立按住张铁的刀,绿液在掌天瓶里凝成个小人,正是血玲珑的模样,“得让他心甘情愿把残图送过来。”
墨居仁挑了挑眉:“你想利用血玲珑?”
“她爹欠你人情,她买清心草,说明修炼出了岔子。”韩立的青焰在指尖凝成枚小剑,“阴火功最忌心火过旺,掌天瓶的绿液能安神,这交易她不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