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我要是把这令牌交给黄枫谷的人……”韩立掂了掂手里的令牌,金光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人影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绿光猛地炸开,整具躯体化成团青雾,裹着金粉往墨居仁嘴里钻。“我等着你炸炉的那天!”青雾钻进一半,突然顿住,“对了,韩立,张铁的元神里有我留的‘解咒符’,算我谢你递的话。”
墨居仁捂着嘴咳嗽,青雾在他喉咙里翻涌,脸涨得像要炸开。韩立往后退了两步,看着他倒在地上抽搐,手腕的伤口里不断冒出青蛇,在地上扭成一团。
“韩哥!”张铁瘸着腿从门外跑进来,半边脸肿得像个紫馒头,“黄枫谷的人真在山下!说丢了个灵体……”
韩立把令牌塞给他:“给他们,就说墨大夫炼坏了灵体,自己也炸伤了。”他瞥了眼地上抽搐的墨居仁,青蛇正从他七窍里往外钻,“对了,把炉鼎里的药膏刮下来,涂在他伤口上——腐骨草能让青蛇长得慢些,至少能撑到黄枫谷的人来收尸。”
张铁捡起令牌,看着地上的墨居仁,突然打了个哆嗦:“他……他还有救吗?”
“救?”韩立往炉鼎里添了把柴,火苗舔着鼎壁,映得他眼里闪着光,“咱们是修士,又不是郎中。他的棋下砸了,就得自己收拾棋盘。”
墨居仁的惨叫突然拔高,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撕开。韩立转身往外走,铁链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链环上的金粉蹭在青砖上,像条断断续续的金线。
门外的阳光正好,张铁拿着令牌往山下跑,脚步声渐渐远去。韩立摸了摸袖袋里的定魂针,针尾的“余”字被体温焐得发烫。
余子童的棋,墨居仁的棋,黄枫谷的棋……他低头笑了笑,指尖在令牌的“枫”字上划了道印子。
现在,该轮到他落子了。
炉鼎里的药膏还在冒白烟,混着青蛇的腥气,在药庐里弥漫开来,像层化不开的雾。地上的墨居仁渐渐没了声息,青蛇钻进他的丹田,鼓起个包,慢慢蠕动着,像颗正在孕育的蛋。韩立最后看了眼那只青铜瓮,裂缝里的金光正一点点变暗,像颗燃尽的星。
他拉上房门,把雾和腥味都关在里面。阳光落在石阶上,暖洋洋的,远处传来黄枫谷弟子的呵斥声,还有张铁结结巴巴的解释。韩立伸了个懒腰,往自己的住处走——张铁的元神还等着他去解咒,余子童的后手得弄清楚,墨居仁藏的药草也该归置归置了。
这修仙界的棋,果然得慢慢下才有意思。他摸了摸怀里的掌天瓶,瓶身微微发烫,像是在应和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