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墨居仁啐了口血沫,眼里却闪着光,这股狠劲,果然没看错人,“敢打你师父?”
“谁认你当师父!”韩立掀翻案几,药碾子滚到门口,正好挡住想进来劝架的张铁,“我看你是想抢玉佩讨好黄枫谷!”他故意把“抢”字喊得格外响,脚却悄悄勾了勾,把滚到脚边的玉佩踢进药渣堆里。
墨居仁眼角的余光瞥见玉佩落进焦黑的药渣里,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顺势往地上一倒,捂着心口哼哼起来:“反了反了!这徒弟我没法带了……”
韩立看着他装模作样,突然觉得这老头有点意思。他捡起块没碎的瓷片,往自己胳膊上划了道小口子,血珠立刻冒出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对着门口喊:“快来人啊!墨大夫被我打吐血了!”
窗外的黑影动了动,很快没了踪迹。
张铁终于挤进门,看着满地狼藉,脸都白了:“韩哥你咋敢打墨大夫?他可是……”
“可是什么?”墨居仁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药渣,哪还有半点虚弱的样子,“他这叫切磋,懂不懂?”他冲韩立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心领神会,捂着胳膊龇牙咧嘴:“切磋就切磋,下手那么重干啥?”
墨居仁抓起药包往韩立怀里一塞,里面的银针硌得少年肋骨生疼:“这是止血的,自己敷。还有,今晚三更,把玉佩送到后山老槐树下,别耍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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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掂了掂药包,看着墨居仁转身去收拾药柜,突然问道:“你刚才是真抢还是假抢?”
墨居仁的手顿在药柜第三层,那里藏着瓶“化骨散”,原本是为不听话的炉鼎准备的。他头也不回地说:“你说呢?”
月光从药庐的破窗钻进来,照在满地药渣上,韩立盯着那片焦黑的地方,玉佩的棱角正透着点微光。他突然笑了——这老头,嘴上说着夺舍,下手时却总留着三分余地,倒比那些天天把“正道”挂嘴边的人实在多了。
三更的梆子刚敲过,韩立揣着玉佩往后山走,胳膊上的伤口已经用墨居仁给的药敷上了,凉丝丝的不疼了,就是药味冲得很,像掺了黄连。他没走大路,专挑荆棘多的地方钻,鞋被勾破了好几个洞,脚心扎得全是小刺——这是墨居仁教的,越是刻意躲着,越容易被盯上,不如把自己弄得狼狈点,反倒像个被逼无奈的蠢货。
老槐树下果然站着个人,黑袍罩得严严实实,手里的铁尺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韩立故意打了个趔趄,把玉佩往那人脚边一扔:“拿走拿走,晦气东西,害得我被墨大夫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