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觉得,这高数课像道新的障碍赛,有人跑得快,有人跑得慢,但只要搭着伴往前冲,再难的坎,总能跨过去。就像警队里常说的,没有完不成的任务,只有不团结的队伍。今晚的大教室,大概会比训练场上的灯光,更暖一些吧。
刚走到食堂门口,身后传来清脆的声音:“等等我们!”
回头一看,是赵晓冉和孙萌萌快步追了上来。赵晓冉手里拎着个帆布包,包上绣着朵小小的向日葵,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孙萌萌则抱着本厚厚的习题册,封面上印着密密麻麻的公式,两人额角都带着薄汗,显然是刚从教室跑过来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
“你们也刚下课?”陈雪笑着问,往旁边让了让,给她们腾出位置,树荫下的凉风刚好能吹散些热气。
孙萌萌喘着气点头,把习题册往怀里紧了紧:“嗯,跟李老师问了道题,耽误了会儿。”她翻开习题册,指着其中一道积分题,眉头还皱着:“这题也太难了,我算了三遍都不对,换元换着换着就乱了。”
赵晓冉在旁边补充,声音轻柔却清晰:“其实思路对了就不难,就是换元的时候容易出错,像拆弹时剪错线一样,一步错就全完了。得先把被积函数拆明白,再找合适的替换项,跟咱们整理案件线索似的,得有条理。”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了愣。张猛挠挠头,语气里带着点惊讶:“晓冉,你这比喻挺专业啊,跟我们警队那套似的,听着就亲切。”
赵晓冉笑了笑,没接话,倒是孙萌萌嘴快,拍了下赵晓冉的胳膊:“你们不知道吧?晓冉以前在大学里辅修过数学,高数考了满分呢!100分,一分没扣!我虽然没她厉害,但也修过一年,基础题还是能应付的,简单的积分、求导啥的,不在话下。”
“啥?”张猛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圆,差点把手里的书包甩出去,“满分?100分?你俩居然也是‘隐藏大佬’?”他看看赵晓冉,又看看孙萌萌,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合着就我和老周、林威是纯小白啊?这世界也太不仗义了,高手都藏这儿了!”
周国良推了推眼镜,也有些意外,语气里带着点佩服:“赵晓冉同学看着安安静静的,没想到这么厉害。我中学时数学就不好,一直怕学高数,要是早知道你这么擅长,早就来请教了。”
赵晓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泛起更深的红晕,连忙摆手:“就是刚好擅长这个,谈不上厉害。其实高数就像搭积木,把基础概念——比如函数、极限、导数这些‘积木块’拼扎实了,复杂的题自然就会了,一步一步来,别急。”她说话时,眼神真诚,像在分享一个简单的秘密。
孙萌萌拍了拍她的胳膊,笑着帮腔:“别谦虚了,上次帮我讲‘三重积分’,比老师讲得还清楚呢!用切片法比喻成‘分层查案’,一层一层梳理,我一下子就懂了。”她转向张猛三人,拍着胸脯保证:“以后你们有不会的题,尽管问我们,保证给你们讲得明明白白,用你们听得懂的话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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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猛这下是真的乐坏了,原地蹦了两下,这次连书包带都没掉,脸上的笑容像朵盛开的向日葵:“太好了!这下可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有你们这些‘高人’带,我就不信搞不定这高数!回头我请你们吃食堂的糖醋排骨,管够!”他拍着胸脯保证,活像刚领到新任务的新兵,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凌云也松了口气,原本还担心仅凭他们四个辅导不过来,现在加上赵晓冉和孙萌萌,简直是如虎添翼。“这样一来,晚上的辅导可以分两组,”他迅速盘算着,语气笃定,“一组由赵晓冉和孙萌萌带,专攻基础题,帮着打牢底子;我和邢菲、陈雪、林薇负责难点,讲些复杂的推导和应用;赵宇轩当‘机动支援’,哪里卡壳了就往哪里去,查漏补缺。”
“这个安排好!”邢菲点头赞同,眼神里带着认可,“晓冉讲题细,一步一步特别清楚,适合打基础;孙萌萌思路活,总能找到简单的技巧,刚好互补,跟咱们战术配合似的,各司其职。”
林薇翻开笔记本,在扉页上写下“辅导分组”四个字,字迹娟秀工整:“我把今晚要讲的例题整理一下,分好难易程度,用不同颜色标出来,到时候大家各取所需,效率能高点。”
赵宇轩也难得主动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认真:“我可以把以前的笔记带来,里面有不少解题模板,还有常见的错误类型,应该能派上用场,省得你们走弯路。”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食堂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串紧紧连在一起的省略号。张猛还在缠着赵晓冉问“满分是种什么体验”,嘴里啧啧称奇;周国良和林威在讨论晚上要带的文具,连笔芯都要挑最顺滑的;邢菲和陈雪在商量分组的具体细节,哪些题该分给基础组,哪些该留给难点组;赵晓冉和孙萌萌则在小声嘀咕着该从哪道题开始讲起,要不要先画个思维导图;凌云走在中间,听着这热闹的絮叨,心里像被夕阳晒过的棉被,暖融融的。
食堂里已经坐满了人,不锈钢餐盘碰撞的“叮当”声、打饭窗口师傅的吆喝声、同学间的说笑声、勺子刮过餐盘的“沙沙”声,还有远处传来的电视新闻声,混在一起,像一场热闹的交响乐,充满了人间烟火气。他们找了个靠窗的大桌子,能同时坐下十个人,窗外就是篮球场,几个男生正在打球,传来阵阵欢呼。
张猛自告奋勇去打饭,端着四个餐盘来回跑,非要给赵晓冉和孙萌萌多打份糖醋排骨,说是“拜师礼”,油乎乎的手指差点把餐盘里的米饭戳掉,引得众人又笑了一通。赵晓冉不好意思地推让,最后还是在孙萌萌的起哄下接了过来,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
吃饭时,赵晓冉说起自己学高数的经历,筷子轻轻拨着碗里的米饭:“其实我以前也觉得难,高中时数学总拖后腿。后来发现,把公式和生活联系起来就好了——比如‘定积分’,可以想象成计算操场的面积,先分成无数个小矩形,算出每个的面积再加起来,原理其实很简单,就是‘化整为零,积零为整’。”
孙萌萌啃着排骨,在旁边补充,嘴里含混不清的:“对!就像我们警队查案,把一个个线索碎片——监控截图、证人证词、物证化验结果拼起来,最后还原整个真相。高数也是这样,把复杂问题拆成小步骤,一步一步来,别急着一口吃成胖子。”她咽下嘴里的肉,又说,“我当初学‘微分方程’,就把它当成‘案件推理’,已知一些条件,求未知的‘嫌疑人’,思路一下子就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