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嗯了一声,摘下口罩。“你去休息吧,我回趟花店。”
傍晚六点,江边小巷。
花店灯火通明,玻璃门半开。岑晚秋低头整理账本,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是他,嘴角微微扬起。
“回来了?”她问。
“嗯。”他走过去,将白大褂挂在衣架上,“手术做了四个多小时。”
她起身倒了杯红酒递给他。“外面都在播新闻,说案子彻底结了。”
他接过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她的。“终于,可以安心了。”
两人走到窗边坐下。对岸灯火璀璨,江面映着流动的光影。远处传来孩童嬉笑,不知谁家放起了烟花。
一朵接一朵升空炸开,红的、黄的、蓝的,在夜空中绽放。光芒照进屋内,映在他们脸上。
岑晚秋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以后不会再有人半夜送带病毒的花了。”
“也不会再有人想炸手术楼。”他握紧她的手。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要孩子?”她忽然问。
他笑了笑。“等你准备好了就行。”
她转头看他,眼里有光。“我已经准备好了。”
他低头吻她,唇齿相触的一瞬,窗外正巧炸开一朵烟花,照亮整个房间。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进院子。
齐砚舟蹲在花坛边,手里拿着剪刀修剪白玫瑰。岑晚秋站在门口,端着两杯豆浆。
“你以前从不碰这些花。”她说。
“现在不一样了。”他剪掉一支枯枝,“以前总觉得花是摆设,现在才知道,它们也能给人希望。”
她走过来,把豆浆递给他。“李淑芬昨天打电话,说要介绍个企业客户给我。”
“挺好。”他喝了一口,“以后‘晚秋花坊’能开分店。”
“那你呢?还去美国讲课?”
“去。”他说,“但讲完就回来。我不走了。”
她笑了,伸手抚了抚他领口没扣好的扣子。“你这件衬衫又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