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改革与启蒙

鹰族信使的到来,像一块巨石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在血狼部激起了层层涟漪。信中的措辞傲慢而尖锐,直指血狼部引入人族“奇技淫巧”,背离妖族传统,有损北境荣耀,并要求立即停止所有“非正统”的修炼与研究活动。

狼王苍骨的处理方式却出乎意料的强硬。他亲自接见了信使,并未多做解释,只是让信使去参观了阿石等五名少年的修炼成果。当信使亲眼看到阿石收放自如的血气控制和那瘦小少年敏锐的感知力时,脸上的傲慢化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血狼部的内部事务,不劳鹰族费心。”苍骨狼王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便送走了脸色阴晴不定的信使。

这次外交风波,非但没有遏制林逸的“实验”,反而让狼王更加坚定了支持他的决心。力量,是北境唯一的通行证。林逸的方法,能带来更强大的力量。

但林逸知道,仅仅改变少数人的修炼方式是不够的。技术的优势可以带来一时的强大,但思想的僵化才是文明进步的桎梏。他向狼王提出了一个更大胆的计划——开办学堂。

“学堂?教什么?人族的文字和礼仪吗?”苍骨狼王皱眉,这比优化修炼法听起来更离经叛道。

“不,教‘算学’与‘格物’。”林逸解释道,“算学,可让他们更精确地理解力量、距离、速度,未来布阵、行军、分配物资,乃至理解自身血脉力量的增长曲线,都离不开它。格物,是探究万物之理——为何投掷长矛用某个角度最远?为何冰在特定温度下会融化?为何不同的药材搭配会产生不同的效果?掌握了这些‘道理’,他们才能举一反三,不再仅仅依赖祖辈流传的经验。”

狼王沉思良久。他看到了优化战阵带来的好处,那背后正是林逸所说的“算学”与“格物”的雏形。最终,他力排众议,划出了一间最大的石殿,作为第一批学堂的场地。

消息传出,部落内部首先炸开了锅。

“让我们的崽子去学人族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有什么用?一爪子拍过去才是真理!”一位部落老战士气得胡子直抖。

“听说学了那个,连狩猎都不准去了,整天对着石头和棍子比划,这不是把我们未来的战士养废了吗?”不少母亲也表示担忧。

尽管阻力重重,在狼王的权威和林逸这边初步成功的“榜样”作用下,第一批五十名年纪在十到十五岁之间的妖族少年,还是被半强制地送进了学堂。其中,就包括了阿石和那名感知敏锐的瘦小少年——狐族的白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