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哲搬出的,是帝国的最高军事法则,是连皇室都必须遵守的铁律。
洛锦俞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没有去接那份文件。
因为她知道,接了,就等于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训练场里的空气,压抑得几乎要凝成实体。
伊芙琳的眉头紧锁,北宫玄的嘴角,第一次勾起了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弧度。
而塞缪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洛清浅。
那份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被欺骗的愤怒,有对自己判断的怀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屈辱。
洛清浅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她终于明白凌星渊为什么敢开着“神启号”直奔熵蚀星云。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他不是在发疯,他是在用帝国的规则,堂而皇之地,从公主的手里,抢人。
【遗书第二条:如果我死了,请把我的骨灰撒在凌星渊的办公室里,让他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一个底层社畜阴魂不散的怨念。】
就在这僵持的时刻,魏哲动了。
他没有再理会脸色铁青的洛锦俞,而是转向了洛清浅。
“洛浅小姐,请吧。‘神启号’的跃迁引擎已经预热完毕,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但话里的催促意味,却不容拒绝。
洛清浅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整个人恨不得缩进墙角里。
去?
去“神启号”?
去那个移动的钢铁地狱?
她不去!打死她也不去!
她要躺平!她要咸鱼!她要回家喝草莓营养液!
然而,她的脚,却像是不受控制一样,向前挪动了一小步。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咸鱼的尊严。
得罪公主,她可能会在“星尘试炼”里死得很难看。
但得罪凌星渊,她现在就得死。
这是一个送分题,虽然答案是通往地狱的。
她抬起头,用一种快要哭出来的,混合着恐惧与无措的表情,看了一眼洛锦俞,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副样子,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身不由己,被迫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