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远处传来马蹄声,却比约定的多了不少。臧霸打了个手势,众人立刻伏低身体。只见二十余骑奔来,为首的正是张辽,他身披黑色披风,腰间的长刀还在滴血。“牵兄久等了!” 张辽翻身下马,声音带着疲惫,“路上遇到袁绍的巡哨,耽搁了些时辰。”
牵招从芦苇丛中走出,目光扫过张辽身后的骑士:“张将军带来的货呢?” 张辽挥了挥手,两名骑士掀开马背上的布袋,露出里面的精铁和战马缰绳:“精铁三百斤,战马二十匹,都是上好的河间马。只是……” 他顿了顿,“袁绍已封死了泰山郡的所有渡口,下次交易怕是要换地方。”
牵招刚要开口,远处突然传来呐喊声。臧霸飞身跃上树梢,只见火光冲天,百余名袁绍军的士兵正沿着河岸奔来,为首的正是蒋奇麾下的校尉吕翔。“不好!是吕翔的人!” 臧霸沉声道,“主公早有吩咐,若遇追兵,便点燃信号弹!”
一名士兵立刻掏出火折子,点燃了腰间的信号弹。红色的火光划破夜空,片刻后,渡口西侧传来马蹄声 —— 赵云率两百骑兵疾驰而来,每人手中都提着长枪,马鞍旁挂着弓箭。“张将军快带货物走!” 赵云高声道,“末将替你断后!”
张辽也不迟疑,立刻指挥手下装车。吕翔带着士兵冲到近前,见对方有骑兵接应,顿时犹豫起来。他深知赵云的勇武,当年在冀州曾亲眼见其单骑冲阵,斩杀三名校尉。“放箭!” 吕翔咬牙下令,箭矢如雨点般射向盐车。
典韦突然从盐车后冲出,双铁戟舞得密不透风,箭矢纷纷被打落。他大喝一声,纵身跃向吕翔,铁戟直刺其面门。吕翔吓得拨马就跑,士兵们见状,也跟着溃散。典韦正要追击,被赵云喝止:“穷寇莫追!保住货物要紧!”
待张辽的车队消失在夜色中,赵云才下令撤军。路上,牵招忧心忡忡道:“袁绍已察觉咱们的贸易,下次怕是更难了。” 赵云道:“主公早有准备,田畴已在济水上游找了个隐蔽的山洞,下次可在那里交易。”
次日清晨,车队返回墨隐谷。王凯正在中军帐与田丰、沮授议事,见赵云等人归来,忙问道:“交易还顺利吗?张辽有没有说袁绍的动向?” 牵招躬身道:“张辽说袁绍已派使者去见公孙瓒,想联合进攻咱们。另外,他还说吕布在濮阳与曹操交战不利,急需咱们的盐铁支援。”
田丰拍案怒道:“袁绍狼子野心!咱们当立刻联合曹操、吕布,先下手为强!” 沮授摇头道:“不可。咱们兵力虽已达两千,却多是新募的流民,未经战阵。若与袁绍硬拼,胜算不大。” 他看向王凯,“主公不如派许攸去见袁绍,假意归顺,拖延时间。”
许攸闻言,立刻上前道:“主公放心,某与袁绍是旧识,定能稳住他。只是袁绍多疑,需带些厚礼 —— 不如送他五百斤墨隐盐,再许以每月供应千斤,让他放松警惕。” 王凯沉吟片刻,道:“就依子远之计。只是盐要掺些沙土,装作粗盐,莫让他察觉咱们的真实实力。”
许攸领命而去。王凯转头对程昱道:“你对外散布消息,说咱们被蝗灾所困,粮食短缺,正求袁绍接济。审配,你让人在谷口搭建些破败的流民棚,再安排些老弱病残乞讨,做得逼真些。” 程昱笑道:“主公此计甚妙,袁绍见咱们如此落魄,定会轻视咱们。”
当日午后,李典带着韩猛来报:“主公,隔离沟已挖成,蝗蝻无法进入谷内。另外,咱们在麦田里发现了些可疑的脚印,像是袁绍的细作。” 王凯眼中寒光一闪:“让田豫带哨探去追查,若抓到细作,先不要杀,押进地牢由审配审问。”
田豫很快便带着两名哨探回来,押着个身穿流民服饰的汉子。汉子腰间藏着块刻有 “蒋” 字的腰牌,正是蒋奇麾下的士兵。审配连夜审讯,汉子终于招供:蒋奇已集结五千人马,准备在三月初一进攻墨隐谷,想抢夺煮盐坊和屯田区。
“来得正好!” 于禁闻讯赶来,手中握着投石机的校准图,“咱们的投石机已调试完毕,正好让袁绍的人尝尝厉害!” 张合也道:“铁匠营已造出百把钢刀、五十副铁甲,士兵们的装备已配齐。只要敌军敢来,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王凯看着舆图,指尖点在谷口的隘口:“此处名为‘一线天’,是敌军的必经之路。于禁,你带五百人守在这里,布设滚石檑木;徐晃,你带三百人埋伏在隘口两侧的山林,待敌军进入隘口,便放火烧他们的粮草;赵云、典韦,你们率五百骑兵在谷外游弋,待敌军溃败,便追杀其后军;麴义,你率先登死士守在煮盐坊,防止敌军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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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将领命而去。帐内只剩下王凯和田畴、崔琰。崔琰忧心忡忡道:“主公,咱们的粮食虽够吃半年,但若是被围困,怕是支撑不了太久。” 田畴道:“俺已让人在暗渠里储存了足够的饮水,还在地窖里藏了些干肉和杂粮,就算被围困,也能支撑三个月。”
王凯笑道:“三个月足够了。曹操与吕布正在交战,袁绍若久攻不下,定会撤军。另外,许攸在袁绍军中,定会暗中给咱们传递消息。” 他看向窗外,月光洒在坞堡的角楼上,飞桥的影子在地上摇曳,“这一战,不仅要守住墨隐谷,还要让袁绍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