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郢也压低声音,怕吵到孩子,“谁没有话说太满的时候?你也会有后悔的时候……”
“我没有——”
“拒绝朕你迟早会后悔!”祁郢豁出去脸面说道。
自大自狂的她见多了,真为他脸热!
不想浪费口舌,许执麓抱着孩子费力气,又被他歪缠的更累了,只好带着孩子进了自己会用来歇晌的梢间。
碧纱橱,帐中香,琴书潇洒,案无纤尘,处处可见闺中人风韵脱俗。
祁郢跟进来呆了一下,一时脑子里尽是‘金屋香,艳色浓,可怜儿羞对泪儿红……’,目眩情动时,许执麓安置好了熟睡的点点,从床前来到了茶桌处,她轻推开窗,又从容坐下,满饮凉茶解渴。
天上星河转,人间帘幕垂。
皎皎似流光,同色不如人。
祁郢有一瞬的预感,他走过去能得清辉沐身,却再也没有机会占得人间月……
良久,他转身而出。
许执麓稍稍松神,还算知道君子有所不为……却不防下一瞬,窗边异动,她抬眸看去,堂堂天子也做得泼皮无赖!
祁郢等座椅安置好了,才与她隔窗对坐,还自然的将桌上的茶点给她分过去一半。
月光灼窗,人语迟。
“安嫔生前写了一些和你相关的札记。”
祁郢知道她关心什么,本来扭头要走开的人,老实坐着了。
“阿姐什么时候开始写的?”
“在你们和好没多久。”
许执麓怔怔出了会儿神,她没再问了。
祁郢却认真的跟她说起来了,“安嫔的死真的是意外,你也看了章氏的供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