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摇头：“抄得越像，越容易露出版本断层。银行说得对，这是‘更准的谎’。但它再准，也只能抄到它买得到的那一版。你们这几天不是刚做了FAQ轮值和Lint拦截吗？我们新补的条目、新改的字段——离线包里没有。”

他把笔在白板上狠狠点了一下，写出一行字：

“训练包无 v1.0.1-Pro”

“这不是口号，这是证据。”林远说，“我们要证明的不是‘谁坏’，而是证明：这批同质化整改说明，存在系统性引用过期、存在批量替换的痕迹。只要证明这一点，银行的抽检升级就会从‘扩大打击’变成‘精准抽检’。精准抽检对我们是好事——它会逼所有人把证据链补齐。”

会议室里终于重新有了呼吸声。大家都明白：被动挨打的状态要结束了。对手想用“整改剧本”把制度变成可售卖的口径，林远要做的，是把制度变成不可伪造的发生链。

“现在分工。”林远把清单折起来，像把一把刀收进鞘里，“陈毅，你带人把Lint规则扩展到整改说明：过期引用拦截、版本声明必填、证据链字段缺失直接退回。刘曼，你起草‘风险干扰源流程’的公开说明，强调不针对个人，只针对污染行为。老许（风控），你去对接银行，告诉梁经理：我们接受抽检升级，但要求抽检规则公开透明，避免一刀切。”

老许点头：“那你呢？”

林远看向窗外，工地上有吊车在缓慢转动，像一只巨大的手臂在空中寻找落点：“我去找一件东西——离线口径包的传播链。不是为了抓人，是为了把它从公共系统里切掉。”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还有一件事，我们必须提前准备：对手下一步不会再卖‘口径包’，他们会卖‘解释权’。他们会说——既然大家写不好整改说明，那就让他们来‘统一解释’。”

陈毅骂了句脏话：“这才是他们想要的。”

“对。”林远的声音很轻，却很硬，“解释权一旦被他们拿走，省版刻度就会变成他们的收费闸门。到那时候，我们不是在打工程，也不是在打舆论，是在打平台俘获。”

墙上的时钟走了一格。会议室里没有人再说“要不要”。所有人都在问“怎么做”。

林远拿起手机，给梁经理发了一条短信，只有一句话：

“同质化不是罪，污染证据链才是风险。三天内给你可审计的反剧本判定规则。”

发完，他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像在给这一章落一个现实的句号。

而真正的战斗，从这一刻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