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一辆青幔马车在宫中禁卫的护送下,悄然停驻在宸晖长公主府门前。
提灯的内侍上前,叩响了那两扇紧闭的朱门。
……
与此同时,浣花居内,却是春意灼灼。
寝房里暖香缭绕,驱尽了初春夜寒,锦帐低垂,却掩不住其中交织的呼吸与破碎的呻丨吟。
谢清予云鬓散乱,颊染飞霞,正被扶摇揽在怀中。
他今日情动得格外厉害,碧色衣衫早已松散,露出大片如玉胸膛,那双总是含雾的眸子迷离涣散,眼尾迤逦着惊心的红,正低头轻吻她颈间细汗。
“殿下……”他嗓音沙哑透了,指尖在她光滑的脊背流连不去。
外间,紫苏屏息静立,面颊耳根一片滚烫,内里断续溢出的浅吟低喘,听得她心尖发颤。
扶摇公子平日最是温顺如水,可一旦到了殿下榻上,那股孟浪劲儿……
正情浓时,连翘提着裙摆,步履匆忙自院外赶来。
她不敢擅入,只凑到紫苏耳边,神色古怪地急语:“紫苏姐姐,宫里来人了!说是奉陛下旨意,将那位岐国三皇子连夜送进了咱们府里,人此刻就在门外候着!”
紫苏闻言,面色亦是一诧。
前日殿下虽允了那人入府,可陛下这旨意……也来得太急太突然了。
她为难地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内里暧昧声响未歇,此时通传,岂非大煞风景,更折了扶摇公子的颜面?公主待他,从来不是寻常男宠……
紫苏抿唇,低声决断:“你先去回宫使,殿下现下有要紧事,晚些自会理会。”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雨歇云收,传出温存低语。
紫苏估算着时辰,硬着头皮走近内室门边,清了清嗓子低声禀报:“殿下,宫中有急事传来。”
里面静了一瞬,才响起谢清予微哑的嗓音:“说。”
紫苏垂着眼,语气竭力平稳:“李德公公遣人来,传陛下口谕,已将岐国三皇子楚连霄送至府门外,听候殿下安置。内侍尚在前头,等着复命。”
“……”
内室,谢清予正慵懒伏在扶摇汗湿的胸膛上,闻此言微微一怔,几乎疑心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