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发型正常了。”她满意地点点头。
“我觉得乱点好。”林越小声抗议,“显得人畜无害。”
“你现在就很人畜无害。”裴砚冷笑,“像只被雨淋湿的鸡。”
林越懒得理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推门。
门轴“吱呀”一声响,惊飞了屋檐上一只夜鸟。
外面的火把光立刻照了进来,巡防队长勒马停下,看清门口站着三人,衣衫虽破但气质不俗,尤其中间那位还穿着褪色的五品官服。
“可是林大人?”队长迟疑地问。
林越拱手:“正是。遭遇刺客,暂避于此,劳烦通报京兆尹,需调派人手清理现场,并追查刺客去向。”
队长连忙下马行礼:“卑职立刻派人回报!三位受惊了,马车就在后头,先送诸位回城休整?”
“不必。”林越摇头,“马车太慢,我们骑马就行。另外——”他回头看了眼沈知意,“这位姑娘脚伤了,得找个稳当人扶着。”
队长立刻安排两名队员牵来备用马匹,又取出身上的伤药递上来。
沈知意扶着门框想站起来,试了两次都没成功。林越见状,干脆半蹲下来:“上来,我背你。”
“不用。”她皱眉,“我能走。”
“你能走我还能飞呢。”林越不理她拒绝,直接转身背对她,“再客气,我就喊‘救命啊有人赖在我背上不下来’了。”
沈知意气得瞪他,但脚实在太疼,最终还是伏上了他背。
林越踉跄了一下,差点跪倒:“你能不能轻点?我这不是骡子!”
“你平时躺平的时候怎么不嫌自己沉?”她趴在他背上,声音带着笑。
裴砚牵着马等在旁边,看着两人,默默又掏出小本本,在“牵手阶段预测”旁边划了个叉,改成:“提前进入背负模式。”
一行人准备出发。
林越背着沈知意刚迈出破屋门槛,忽然听见头顶一声闷响。
他抬头,只见屋梁上那块摇摇欲坠的横木终于断了,砸在刚才沈知意坐的地方,碎木四溅。
他后背一阵发凉。
如果刚才没决定离开——
“走吧。”沈知意在他背上轻声说,“再不走,天就亮了。”
林越嗯了一声,迈步向前。
月光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没人敢拆开的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