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宁解开安全绳,挪到我旁边坐下。她没看屏幕,也没碰设备,只是静静看着前方。
“下一步怎么走?”她问。
“先探入口。”我说,“不进去,只查外围痕迹。如果有被动触发装置,远程就能看出来。”
“要是有摄像头呢?”
“老式掩体不用联网监控。”我说,“他们靠物理陷阱和岗哨。只要没活人,机器自己不会升级。”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风从右边吹过来,带着咸腥味。我的衣服还没干透,贴在身上不舒服,但不影响操作。右手一直搭在舵杆上,随时准备变向。
燃油表指针停在百分之四十五。够用。
她低头看了眼手表:“还有二十分钟到近岸区。”
我点头。
救生艇继续前行。海面平静,浪不大。远处海鸟飞过,没停留。
我右手伸进背包,把全家福拿出来看了一眼。画里的我和陈雪站在太阳下面,旁边空着一个位置,她说是留给妈妈的。
我把纸折好,放回夹层。
这时,系统界面再次闪了一下。
不是签到提示。
是一行小字浮在角落:“检测到高频信号扫描,来源不明,持续时间3.7秒,已自动屏蔽。”
我没声张。
只是把战术手电放进外袋,顺手将匕首换到更容易拔出的角度。
救生艇朝着A岛方向直线推进,船尾拖出一道白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