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两个声音交叠，峤一跟厄尔单独一个就威慑力十足，两人同时出口，立刻让某人自动消音，再不敢随意开口。

无视某个不自觉的罪魁祸首，厄尔继续刚刚没说完的发现，“他散播的病毒的确已经被清理，但是程序只能将吊坠本身能量抵消，计算机数据受损大不了一键重启，或者干脆装个新系统，可是人……”

厄尔没有继续说，因为他知道峤一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我刚问过克努特，最早感染的一批，那两个人在程序运行完成后，虽然石化进程已经停止，但身体还在不停恶化，医院判断她们身体机能已经基本全部丧失，五脏六腑都已经不起作用，现在完全是在靠着仪器维持生命。”

换句话说，人体已经石化的部分，不是光清理电脑病毒能解决的。

“总有办法能救那些人的吧，美杜莎的石化真的完全不可逆吗？”

峤一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中蹦出来，如若不这样，他根本没法好好说话。

垂在身侧的拳头也握的死紧，指尖嵌入掌心，他却仿佛丝毫不觉得痛，这点痛，甚至无法帮助他维持理智。

“除非能让人体自行重焕生机，就像电脑能重换系统一样，人类的身体局限太大，想做到太难了。”

“什么太难了，峤一，厄尔，你们没事吧？”埃里克跟莱卡姗姗来迟，怕引起嫌疑人注意，两人蹑手蹑脚，结果靠近才发现现场早就得到控制。

有外人在，两人自然没法继续讨论下去，霍姆从头到尾根本什么都没搞明白，被带走前，吊坠也被收走，等厄尔吸收掉其中的能量，所有人对于发生的事都将不复记忆。

只是在事情完结之前，他们不能这么做，还有那么多病患没解决，这事没完。

嫌疑人交给警方带走，埃里克和莱卡有心想问中间发生的过程，却被峤一冷脸逼退，难得他的脸色比厄尔还冷，所有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打扰。

峤一没有察觉，也没心情，他现在情绪已经糟糕到顾不得管理表情。

离开停车场，不可避免又绕回电脑城正门广场，隔离区内的防疫人员还在忙碌，病毒已经被清理的消息很快就会同步给他们，接下来就是治疗。

而这么多人，本只是无辜被牵连，所有的后果却要他们来承担，这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