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梓瑜(影)立刻抬起眼,脸上瞬间绽放出一种经过精心练习的、热情又不失分寸的甜美笑容,声音柔和得像羽毛拂过:“晚上好,老先生。欢迎光临,请问您想用点什么?” 她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拿起一个干净的水晶威士忌杯,用那块绣着红梅的真丝手帕姿态优雅地轻轻擦拭着杯壁,动作流畅而赏心悦目。
金鹏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声音低沉而清晰:“谢谢,年纪大了,不胜酒力。给我一杯温水就好。” 他的目光落在徐梓瑜脸上,带着些许长辈打量晚辈的慈祥,又似乎有更深层的审视,“姑娘看着有些面生,是刚来这儿工作不久?”
“是的,老先生,我刚来这边没多久,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徐梓瑜微笑着应道,转身从身后的保温壶里倒了一杯温水,动作轻巧地推到金鹏面前,手腕上那只成色普通的玉镯(道具)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了一下。她微微欠身,态度恭谨,“您请用。看您气度不凡,是常来这附近的客人?”
金鹏接过水杯,并没有立刻喝,而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微热的杯壁,他沉默了片刻,酒吧里只有背景音乐在低回。忽然,他抬起眼,目光平和却极具穿透力地看向徐梓瑜,语气依旧温和,但说出的内容却石破天惊:“文东会暗组,金花之首,‘影’,对吗?”
徐梓瑜正在擦拭另一个杯子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虽然极其短暂,但那流畅的节奏确实出现了一个细微的断层。她抬起眼,迎上金鹏的目光,脸上的笑容未变,甚至嘴角的弧度还更上扬了些,显得更加甜美无害,但眼神深处那一闪而过的锐利警惕,如同暗夜中划过的流星,虽快却无法完全隐藏。她的声音依旧柔和,却比刚才略微低沉了一丝,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否认:“老先生您真会开玩笑。我就是个在这打工挣口饭吃的普通女人,哪里听得懂什么暗组、金花这么威风的名字呀。” 她轻轻垂下眼睑,继续擦拭杯子,仿佛对方只是说了一个她无法理解的笑话。
“呵呵。” 金鹏轻轻地笑了起来,眼神中的温和之意更浓,甚至还带上了几分欣赏,他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更加诚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丫头,不必紧张,更无须否认。我今日前来,并非试探,更非寻衅,是真心实意地,想要谢谢你们文东会,也谢谢你。”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仿佛陷入了回忆,声音也低沉了几分,带着真切的后怕:“上个星期,在城南码头那边,谢文栋谢老大因为处理麻五那档子事,机缘巧合,从一伙歹人手里救下了一个小姑娘。那孩子,是我的亲孙女,叫金蓉。”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徐梓瑜脸上,充满了真挚的感激,“若不是谢老大当时恰好在场,出手阻拦,就凭麻五手下那帮亡命之徒……我都不敢想蓉蓉会遭遇什么。我这把老骨头,就剩这么个孙女在身边了……这份恩情,我金鹏铭记于心。今天特意过来,既是代表金家,也是替我自己,向文东会,特别是向当时可能也在场出了力的各位,郑重道一声谢!”
徐梓瑜(影)静静地听着,捏着真丝手帕的手指微微松开了些,原本刻意维持的、略带紧绷的肩膀线条也几不可查地放松了下来。她能感受到老人话语里那份毫不作伪的真挚情感和劫后余生的庆幸。她抬起眼,看向金鹏,嘴角勾起一抹略带无奈却又十分坦荡的浅笑,语气也变得自然了许多,少了几分伪装,多了些真实的情绪:“金老,您这话言重了。说实话,那天的事儿,我们老大当时也就是恰逢其会,用江湖上的话说,纯属‘瞎猫撞上了死耗子’,碰巧了而已。真的当不起您老人家亲自跑这一趟,还说得这么郑重其事。”
“缘分也好,巧合也罢,结果是好的,这比什么都强。” 金鹏摆了摆手,态度很坚持,他看着徐梓瑜,眼神里带着承诺的分量,“这份情,我记下了。往后,文东会也好,姑娘你个人也罢,若是在这地界上遇到什么难处,只要是我这把老骨头还能使得上劲的,尽管开口。只要不违背道义,我金鹏绝不推辞。”
徐梓瑜闻言,神色也郑重了些,她放下手中的杯子和手帕,双手在身前交叠,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更显尊敬的礼,语气诚恳:“金老高义,晚辈先在这里谢过了。不过,眼下一切都好,真有什么需要,想必我们老大也会妥善处理。倒是您,这份心意,文东会上下心领了。”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这间酒吧是文东会的产业,短期内都会在这里经营,您若真想找我们,来这里倒是比去别处更方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