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连环破袭(中)

天命杀猪匠 顾成武 2912 字 2个月前

陈七与观星子将速度提升到极致,风驰电掣般掠过北地荒芜的山川。夜色在他们身后褪去,天边泛起鱼肚白,黎明将至。

越是靠近黑风要塞,空气中的血腥与肃杀之气便越是浓烈。远方的天际,隐约可见法术爆炸的光芒闪烁,如同闷雷般的轰鸣声断断续续传来。

观星子手持一面不断调整的水镜,镜面中映照着前方数百里内的灵气波动与能量汇聚情况。他脸色凝重:“阁主,黑风要塞外围的护城大阵波动极其紊乱,正在持续减弱,最多还能支撑半个时辰。进攻方人数超过五百,元婴修士十一名,其中三道气息异常强大,一道阴寒如九幽,一道狂暴如凶兽,还有一道……飘忽不定,似有还无,极难锁定,恐怕是精通刺杀或隐匿的高手。守军方面,元婴气息只有四道,且都较为虚弱,正在苦苦支撑。”

陈七眼神冰冷。十一名元婴,其中至少三名是后期甚至巅峰,这等阵容,几乎可以覆灭一个中等宗门了。幽冥殿为了攻下黑风要塞,还真是下了血本。

“要塞内部情况能探知吗?”陈七问。

观星子摇头:“大阵干扰严重,且敌方有针对性的神识封锁,只能大致感知生命气息的分布,守军似乎被分割在几个区域各自为战,情况不妙。”

陈七不再多言,全力催动遁光。天工指环微微发热,似乎在感应着远方那混乱而激烈的能量场,传递出一种近乎“饥渴”的、想要将其“梳理”或“拆解”的微妙冲动。陈七压下这种冲动,保持灵台清明。

约莫一盏茶功夫后,黑风要塞的轮廓已然在望。

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雄城,城墙高达三十余丈,通体由坚硬的黑铁岩砌成,在以往是北地抵御妖兽和魔道侵袭的重要屏障。然而此刻,这座雄城正陷入一片火海与混乱之中。

护城大阵的光罩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笼罩着城池,但光罩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光芒明灭不定,显然已到了崩溃的边缘。大阵之外,黑压压的幽冥殿及其附属魔宗修士,如同蝗虫般悬浮在半空,各种法术、法器、毒雾、阴雷,如同暴雨般倾泻在光罩上,每一次轰击都引得光罩剧烈震颤,裂痕扩大。

城墙多处已经坍塌,浓烟滚滚。城头上,守军修士依托残存的城防工事,拼死抵抗,箭矢、符箓、滚石檑木不要钱般砸下,与试图攀爬上来的敌人短兵相接,血肉横飞。喊杀声、惨叫声、爆炸声震耳欲聋。

陈七目光如电,扫过战场。

他看到了那十一道强大的元婴气息。

其中三道最为醒目:

一名身穿黑袍、头戴高冠、面容枯槁如僵尸的老者,悬浮在大阵正上方,手中托着一枚不断旋转的黑色骷髅头。骷髅头眼眶中燃烧着幽绿的鬼火,每一次旋转,都喷吐出大蓬大蓬的、如同活物般的黑色烟雾。这些烟雾粘附在护城大阵的光罩上,不断侵蚀、消磨着阵法能量,正是那阴寒如九幽的气息来源——幽冥殿长老,“噬魂老鬼”,元婴后期修为。

一名身高近丈、浑身覆盖着厚重骨甲、头生独角的巨汉,正挥舞着一柄门板大小的骨锤,疯狂砸击着大阵的某处薄弱点。他每一次砸击,都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和狂暴的气浪,那骨锤上缭绕着血色的煞气,显然是件凶兵。这是来自某个凶兽血脉魔宗的客卿,“独角鬼王”,元婴后期,以力量与防御着称。

还有一道气息,若隐若现,游走于战场边缘的阴影中,如同毒蛇般窥伺。陈七的混沌感知锁定了几次,都只能捕捉到一丝淡淡的、充满死寂的杀意,无法确定其具体位置。这应该就是观星子所说的那个擅长隐匿刺杀的高手。

其余八名元婴,则分散在各处,指挥着麾下修士进攻,或亲自出手轰击大阵、点杀守军中的高手。

守城一方,四道元婴气息确实都在苦战。其中一道炽烈如火,手持长枪,在城头往来冲杀,抵挡着数倍于己的敌人,正是黑风要塞的镇守使,也是陈七的旧识之一——赵烈阳,元婴中期修为。一道沉稳如山,坐镇中央阵眼,竭力维持着护城大阵,是副镇守兼阵法师周岩,元婴初期。另外两道气息较弱,分别在东西两翼城墙指挥,都已带伤。

情况确实危急到了极点。护城大阵一旦破碎,城内守军将直面十倍敌人的屠杀,以双方的战力对比,恐怕撑不过一个时辰。

“观星子,你潜入外围,寻找机会干扰那个‘噬魂老鬼’施法,或者破坏他们的攻城器械集中区域,制造混乱。”陈七快速下令,“不必硬拼,以牵制为主。”

“是!”观星子领命,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星光,悄无声息地绕向战场侧翼。

陈七则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战场,混沌感知全力展开,分析着眼前这庞大而混乱战场的“结构”。

护城大阵的破损节点分布、能量流转的淤塞处、敌方进攻阵型的薄弱环节、那些元婴修士各自负责的区域与彼此间的协调空隙、乃至空中那些密集法术的覆盖范围与间歇规律……

小主,

无数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在天工指环的辅助下,被迅速归类、分析、拆解。一个极其复杂、却又隐约呈现出某种“脉络”的战场景象,在他心中缓缓成型。

他没有选择直接冲入敌阵中心——那里元婴修士太多,且阵型相对严密,即便他能“拆解”一两人,也容易陷入重围。

他的第一个目标,是那些正在指挥低级修士攻城、自身相对孤立、且位置处于大阵攻击边缘的敌方元婴。

陈七的身影如同融入晨雾,悄无声息地朝着战场西侧潜去。那里,一名五毒门的元婴长老,正驱使着大片毒云,腐蚀着城墙一角,同时指挥着数十名弟子架设攻城梯。

这名长老修为在元婴初期,注意力主要集中在眼前的城墙和大阵上,对侧后方的警戒相对松懈。

陈七如同阴影般出现在他身后三十丈外的一处残破箭楼阴影中。他抬起右手,食指对准那名长老的后心。

这一次,他尝试了更精细、更远程的“结构干涉”。目标不是长老的身体,而是他腰间悬挂的一个紫黑色皮囊——那是他储存和释放本命毒蛊与毒云的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