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千鹤道长已强忍悲痛和内伤,挣扎着站起。
他接过四目递过来的一把备用桃木剑,脚步蹒跚却坚定地走向那四个已变成行尸,正无意识嘶吼的徒弟。
每走到一个徒弟面前,他都会红着眼圈,低声说一句:“徒弟,上路了,莫怪师父……”
然后咬牙将桃木剑精准地刺入其心窝。
那四个小道士所化的行尸实力低微,几乎毫无反抗之力,中剑后便僵立不动,眼中残存的凶光渐渐消散,缓缓倒地。
四目道长也上前帮忙,和一休大师一起,将四具徒弟的遗体并排摆好,神色庄重地取出往生符,贴于其额前,然后引燃。
火焰升腾,吞噬了年轻的躯壳,也带走了最后的痛苦与执念。
“师弟,别太难过了。”
四目道长看着跳动的火焰,低声安慰千鹤,“东、南、西、北他们是为了正道而死,魂魄自有祖师接引,地府也会看在我茅山的面子上,给他们安排个好人家投胎,下辈子说不定能享福呢。”
千鹤道长默默地点了点头,望着火焰,泪水无声流淌。
道理他都懂,但亲手送走自己视如己出的徒弟,这种剜心之痛,非亲身经历难以体会。
待一切处理完毕,现场只剩下几堆灰烬和弥漫的焦糊味。
阿草默默退回到古德身后,垂手侍立,又恢复了那副乖巧女仆的模样,仿佛刚才那精准狠辣的出手与她无关。
四目道长处理完手头事宜,走到古德面前,看了看天色,已是后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