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贾珍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跳了起来,额角青筋暴起,“贾琏!你休要血口喷人!我……我贾珍再荒唐,也不可能干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那是我的儿媳妇!”
他急得在书房里团团转,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显然又惊又怒,不似作伪。“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他猛地停下脚步,抓住贾琏的胳膊,急切地说道,“那香……那香是上回在忠顺王府的宴席上,王爷身边一个清客送的!对,就是他!姓胡,叫胡道庸!他说此香是海外异宝,有安神奇效,我……我瞧着稀罕,就拿了些回来……”
忠顺王府!胡道庸!
贾琏心中冷笑,果然是他们!面上却露出讶异和凝重之色:“忠顺王府?珍大哥,你怎么会和忠顺王府的人搅在一起?还收了他们的东西?你难道不知……”
贾珍此刻已是六神无主,又急又怕,脱口道:“我……我哪知道他们包藏这等祸心!那次宴请,是王爷亲自下的帖子,我……我总不能不去吧?席间那胡道庸对我颇为殷勤,说了许多仰慕我宁国公府门第的话,又拿出这香说是薄礼……我,我一时糊涂,就收下了……回来后见蓉哥儿媳妇睡不好,便让人送了些过去……我,我真不知道这里面有毒啊!”
他语无伦次,脸上满是后怕和惶恐。若秦可卿真的因此香而死,追查起来,他贾珍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送毒香害死儿媳妇,这名声传出去,他宁国府就彻底完了!更何况,这下毒的还是忠顺王府的人,这其中的凶险,他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贾琏看着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已有判断。贾珍大概率是被利用了,他贪图小利,又虚荣好面子,被忠顺王府的人轻易拿捏,成了他们传递毒香的工具而不自知。
“珍大哥,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贾琏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当务之急,是稳住局面,救人性命,并查清忠顺王府此举的真正目的!他们为何要费尽心机,通过你的手,来害蓉哥儿媳妇?”
贾珍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反手抓住贾琏的胳膊,声音发颤:“琏二弟!好兄弟!这次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帮帮我们东府!我……我现在是全没了主意!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贾琏要的就是他这句话。他沉吟道:“第一,立刻停止使用那安神香,将所有剩余的香全都秘密收起来,作为证物。第二,蓉哥儿媳妇那边,继续按张先生的方子用药,稳住病情,对外只说是病情反复,需要静养,绝不能再走漏风声。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珍大哥,你仔细想想,那胡道庸除了送你香,可还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或是打听过什么事?尤其是……关于蓉哥儿媳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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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珍此刻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努力回想:“特别的话……他好像……好像问过蓉哥儿媳妇的娘家,问得挺细,还说……说什么秦家女儿果然不凡,有贵人之相之类的……我当时只当是奉承话,没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