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天宇张了张嘴,看看姐姐,又看看神色平静的江辰。
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对江辰草草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江先生,请随我来。”
荣慕云对江辰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重新挂上那种得体而疏离的浅笑。
只是比刚才在饭桌上,似乎少了几分刻意的柔和,多了几分真实的清冷。
两人走出餐厅,沿着回廊,步入荣家那占地颇广的园林。
园子确实布置得极有章法,移步换景,假山池沼,亭台楼阁,古木参天。
将北方的雄浑与南方的秀美巧妙融合,处处透着匠心与岁月的沉淀。
走在其中,仿佛穿越了时空。
“江先生对园林可有研究?”
荣慕云走在江辰身侧半步的位置,随意地找着话题。
“略知皮毛,谈不上研究。”
江辰看着眼前的景致,说道:
“只觉得这园子气象不凡,既开阔又幽深,应该是经过高人指点布局,非数代积累不能成此格局。”
“江先生好眼力。”
荣慕云点头,“这园子最初是前朝一位亲王的别业,后来几经易手,曾荒废过。
是我曾祖购下后,请了南方的造园大师和北方的风水先生共同修缮改建,我祖父又花了数十年心血维护增补,才有今日模样。
一草一木,一石一水,都有些来历。”
她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客观事实。
没有炫耀的意思,但话里行间透出的那种历经数代而不衰的世家底蕴,却比任何刻意的显摆都更有力量。
两人走到一处临水的敞轩,轩内早已备好了热茶和几样精致的茶点。
“江先生走了半天,坐下喝杯茶吧。”
荣慕云率先走了进去,在茶桌旁坐下,亲自执壶为江辰斟茶。
江辰道了声谢,在她对面坐下。
敞轩内视野极佳,可以望见不远处一片残荷的池塘和池边几株叶子金黄的古银杏。
茶香氤氲,两人之间却陷入了一种短暂的沉默。
刚才在长辈面前的客套寒暄已经过去,现在算是相对私下的空间,有些话,或许可以试探着说开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