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了。”一个声音干涩地响起,如同两块沉重的磨砂岩在相互磋磨,带着一种物理性的粗粝感,“那个人族女修,未曾再现踪迹。”
“哼,意料之中。”另一个声音接话,其意念更加冷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针对自身恐惧的嘲弄,“人族元婴,不可能在大安界停留太久。他们的目光,注定要投向青龙城那般雄伟的边关巨隘,他们的力量,需要用来抵御妖族、影族那些生死大敌的汹涌兵锋。我们流砂界……在他们那广袤的版图上,恐怕连边陲小镇都算不上,充其量,不过是一块无足轻重、甚至懒得多看一眼的荒芜沙地。”
“正是此理。”第三个声音接口,其意念波动显示出它对人类修真界规则有着更深的了解,“人族高层惯常的作法,便是将如我等这般的‘边患小疾’,刻意留作他们后辈子弟历练的磨刀石。
只要我们不形成席卷一方、威胁其核心疆域与资源重地的大势,那些高高在上的元婴修士,通常便不会自降身份,亲自下场进行清理。那既违背了他们所谓的‘历练’传统,亦是一种资源与精力的浪费。”
“磨刀石?”第四个声音发出尖锐刺耳的嗤笑,沙砾凝聚的身躯因怒意而微微荡漾,逸散出危险的灼热气息,“何其傲慢!他们将我们视作何物?可以随意取用、消耗的资粮吗?终有一日,必要让他们亲身体会,被砂砾生生磨断、崩出口子的,究竟会是谁的刀!”
最初发言的那位沙族再次发声,以其沉稳的意念压下空气中躁动的情绪:“无谓的愤怒于现状无益。如今界主陨落,而流砂界本身资源日益枯竭,灵脉凋零,这才是迫在眉睫、关乎存亡的危机。当下首要之务,是议定我族下一步的行止。诸位,那道裂缝之后的大安界,我们还去是不去?”
岩群深处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风蚀孔洞发出的呜咽声穿梭其间。
片刻之后,第五个声音,那个一直最为沉默寡言的身影,缓缓地、却带着异常坚定的意志开口:“去!为何不去?!”
它那暗沉的眼瞳中,沙暴漩涡骤然加速旋转,透出一股近乎疯狂的决绝:“流砂界太小了!太贫瘠了!千年的封印,早已榨干了这方世界最后一丝潜力。
看看我们的族人!有多少同胞卡在瓶颈之前,无数岁月不得寸进?有多少新生的幼崽因为‘元砂’不足而先天孱弱,甚至无法凝聚稳定的沙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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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继续困守在这片正逐渐死去的荒漠,我族唯有缓慢而绝望地走向最终的衰亡,连一丝涟漪都不会留下!大安界,那片流淌着生机与绿意的沃土,是我们唯一看得见的希望,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可是……那位人族元婴女修……”先前迟疑的声音再次响起,意念中缠绕着无法驱散的阴影。
“她绝不会常驻!”主张入侵的声音斩钉截铁,意念锐利如刀,“人族元婴需要镇守的关键之地太多,战线铺得太长,绝无可能为了防备我们这支‘微不足道’的沙族残部,而长期留守在东荒那等同样被他们视为偏僻角落的地域。”
它的意念变得极具煽动性,充满了危险的诱惑:“空间裂缝的另一侧被人族称为‘东荒’,其特点便是地广人稀,宗门势力稀疏,统治力量薄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