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渡只是浑浊江边一个简陋的木制码头,停靠着几艘看起来饱经风霜的乌篷船。
江面宽阔,水流湍急,对岸笼罩在朦胧的雾气中,代表着离开苗疆的希望。
李天生和青禾赶到时,已是次日黄昏。
两人状态都极差,李天生内伤未愈,法力仅靠自然恢复到了八十多点。
青禾则因强行召唤灵桥而元气大伤,脸色苍白,需要李天生搀扶才能行走。
码头上零星有几个等待渡江的山民和行商,看到他们这副狼狈模样,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空气中弥漫隐约的紧张感。
“血蛊虽然被放逐,但他的爪牙肯定收到了消息。”李天生压低声音,目光锐利地扫过码头每一个角落,“渡船可能有问题。”
青禾虚弱地点点头,指向码头最外侧一艘看起来最破旧的乌篷船,船头蹲着个抽旱烟老叟。
“去找岩翁,他是我阿爷以前的朋友,只认钱,不问来历。”
两人走向那艘破船。
抽旱烟的老叟抬起浑浊的眼睛瞥了他们一眼,尤其是在青禾脸上停顿了片刻,随即又耷拉下眼皮,吧嗒吧嗒地抽着烟,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岩翁,两个人,过江。”青禾用苗语低声说道,同时将一小块碎银子塞进老叟粗糙的手里。
岩翁掂了掂银子,依旧没抬头,只是用烟杆敲了敲船舷,含糊道:“等着,人齐了开船。”
李天生护着青禾在码头角落一块相对干净的青石上坐下,警惕地留意着四周。
有几道不怀好意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扫过,但或许是因为岩翁的存在,并未立刻发难。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夕阳一点点沉入江面,将江水染成一片血色。
就在岩翁慢悠悠地站起身,似乎准备开船时,异变突生。
“咻!咻!咻!”
数支淬毒的弩箭从码头旁的芦苇丛中射出,目标直指李天生和青禾。
同时,三个穿着劲装的汉子拔出腰间短刀,猛扑上来。
果然有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