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向云面色凝重，眼神挣扎，但最终双脚如同生根，未曾移动。

彩蝶夫人更是早早垂下了眼帘，摆明了不愿出头。

即便是萧玄，此刻也陷入了深深的权衡。

两具金丹初期傀儡，在未知强度的罡风环境下……他也没有十足把握。

诚然，他身怀两件混沌至宝，手段众多，但正因为拥有得多，才更明白生命的可贵，更不愿轻易涉足这近乎十死无生的险地。

挑战未知事物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对自己的实力没有清晰的认知。

方清雪亦沉默着，清冷的眸子望着前方迷雾，不知在想些什么。

时间一点点流逝，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看来，是无人愿继续挑战了？”玄灵老人等了半晌，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失望，尤其是在扫过萧玄和方清雪时。

他缓缓开口，似乎准备宣布结果：“既然如此，那……”

“玄灵前辈。”一道坚定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默。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方清雪向前迈出了一步，一袭素衣在风中微微飘动。

她抬起清丽的脸庞，目光直视玄灵老人：“晚辈方清雪，愿尝试这第三段试炼。”

“方仙子？！”萧玄愕然转头，看向身旁女子。

他万万没想到，率先站出来的会是她！

进入玄灵洞天以来，两人一路同行，并肩作战，虽谈不上儿女情长，但已是相互信任的好朋友了。

目睹她去闯这几乎必死的考验，萧玄心中不由一紧，下意识地劝道：“方仙子，此关非同小可，还望三思！”

他不仅是为方清雪担心，也隐约觉得，若方清雪真在此陨落，自己日后见到赵颦儿、柳清慧等人，恐怕难以交代。

方清雪却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决然，没有丝毫动摇：“萧公子，不必多言，道途艰险，机缘难得。我意已决。”

她的声音婉转，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萧玄看了看方清雪那决然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