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集中精神。”苏晓深吸一口气,“在我完成之前,别让任何人打扰我。”
保镖们对视一眼,咬牙点头:“明白!”
车门突然打开,四个保镖同时冲出去,灵能全开,与焚天盟的人战成一团。爆炸声、金属碰撞声、灵能冲击的嗡鸣响彻山谷。
苏晓留在车里,闭上眼睛。
她的意识沉入灵根深处。空间灵根像一棵发光的树,根须扎进虚空,枝叶在更高维度展开。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结构——像一层层透明的薄膜,在灵能的扰动下微微起伏。
然后,她开始“推”。
不是用力,而是像用手指轻轻按压水面的张力膜。空间在她灵能的引导下开始变形,不是撕裂,而是“折叠”。以她所在的车辆为中心,半径十米范围内的空间开始出现复杂的褶皱,就像揉皱的纸。
外面的焚天盟成员突然发现,他们的灵能攻击开始偏离方向。子弹和光束在飞向目标时,会莫名其妙地拐弯,射中旁边的岩石或树木。脚下的地面也在扭曲,明明想向前走,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侧方滑去。
“空间操控!”一个焚天盟小头目惊叫,“她不是炼气期吗?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苏晓睁开了眼睛。
她推开车门,站在那片扭曲的空间中央。双手向两侧展开,然后猛地向中间一合。
折叠的空间瞬间被“压实”。
那三架悬停的飞行器,就像被无形的大手攥住,金属外壳发出刺耳的嘎吱声。驾驶舱里的警报疯狂响起,灵能引擎过载,能量管线爆裂。
“就是现在!”苏晓对着耳麦大喊。
三十公里外,山猫听到了信号。
庙宇石门上的阵法刻痕,突然黯淡了三分之一——远程能量节点的崩溃,削弱了阵法的强度。
“破门!”山猫下令。
重型灵能切割器贴上门缝,炽白的光束烧穿古老的岩石。十秒后,石门轰然倒塌。小队鱼贯而入,枪口上的战术手电照亮昏暗的通道。
庙宇内部比预想的复杂。迷宫般的走廊,处处刻着吸收灵能的阵法。每走一步,队员们都感觉体内的灵能被抽走一分。
“人质在地下室!”技术员手持生命探测仪,“但下去的路被阵法封死了,强行突破会触发自毁!”
山猫冲到地下室入口。那里没有门,只有一片暗红色的光幕,光幕后面的台阶隐约可见。光幕的表面像水波一样流动,但触碰到的任何物体都会被瞬间吸收灵能。
“苏晓!”山猫对着耳麦吼,“我们到入口了,但进不去!阵法还在运行!”
盘山公路上,苏晓的状况也在恶化。
强行折叠空间消耗了她大量灵能,此刻她感觉全身的经脉都在灼烧。但她不能停——她能通过空间灵根“感知”到庙宇那边的阵法结构,就像盲人用手摸墙上的纹路。
那个阵法是个“活”的体系。它从周围的灵脉汲取能量,从人质身上抽取生命力,还从远程飞行器接收控制信号。现在飞行器节点被打掉了,阵法弱了,但核心还在运转。
要破阵,必须从内部切断能量循环。
但怎么进去?
苏晓盯着眼前那片扭曲的空间,突然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既然空间可以折叠,那能不能……折叠出一条“缝隙通道”?不是撕裂空间进行传送——那需要元婴期以上的修为——而是像在厚布上扎一根针,开一个短暂的小孔。
她抬起颤抖的手,对准庙宇的方向。
意识再次沉入灵根。这次不是推,而是“钻”。她将灵能压缩成极细的一束,像针尖一样刺入空间结构的最薄弱处,然后开始旋转、钻探。
小主,
虚空之中,出现了一个点。
一个肉眼看不见,但灵能可以感知到的“孔洞”。孔洞的边缘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坍塌,但就在它存在的短暂瞬间——
“山猫!”苏晓的声音因为过度消耗而嘶哑,“洞口开了!三秒!”
地下室入口处,暗红色的光幕突然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空洞内部不是光幕的另一侧,而是直接连接着地下室!
山猫没有犹豫。他从腰间摘下一枚特制的灵能震荡手雷,拉开保险,精准地扔进空洞。
空洞在下一秒闭合。
但手雷已经进去了。
地下室传来沉闷的爆炸声,不是物理冲击,而是纯粹的灵能震荡。暗红光幕剧烈波动,颜色迅速黯淡。阵法被从内部扰乱了能量循环。
“冲!”山猫带头撞向光幕。这一次,光幕像脆弱的玻璃一样破碎了。
小队冲下台阶,在手电的光柱中,他们看见了被锁在石椅上的老人。老人抬起头,蒙眼布已经被震落,浑浊的眼睛里倒映着手电的光芒。
“你们……”老人的声音虚弱,“不该来……”
“老爷子,我们是来救你的。”山猫快速切开铁链,将老人背起来,“莎尔米拉在等您回家。”
撤退比进攻顺利得多。阵法瘫痪后,庙宇里剩余的守卫根本不是特种部队的对手。十分钟后,小队带着老人撤出庙宇,登上等候在山谷外的撤离飞行器。
“任务完成。”山猫在通讯里报告,“人质安全,正在撤离。”
盘山公路上,苏晓听到报告后,终于松了口气。
这一松懈,透支的灵能反噬瞬间涌上来。她眼前一黑,腿一软就要倒下,被赶回来的保镖队长扶住。
“快走!”队长背起她,冲向还能动的那辆车。
车队撞开落石,冲出包围圈。焚天盟的人还想追击,但月球基地派来的空中支援及时赶到——三架“金乌”攻击机从云层中俯冲而下,灵能导弹将剩下的敌人清理干净。
苏晓被安置在后座,意识模糊。但在彻底昏厥前,她透过车窗看见了远处山脊上的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