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整个基地都沉浸在疲惫的睡梦中时，陈凡，独自一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是一个简陋的临时住所，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

他关上门，将自己与外界隔绝。在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盟主，不再是那个坚如磐石的领袖。

他，只是一个失去了战友、兄长，几乎失去了一切的……普通人。

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几枚从焦土中收集起来的、蕴含着宿老们部分意志的能量结晶。他将它们，轻轻地放在桌上。

然后，他又拿出了那枚清心玉佩。

看着这些遗物，华清风那仙风道骨的笑容，公输越那专注严谨的眼神，张玄机那爽朗不羁的大笑……一幕幕，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陈凡，再也支撑不住。

他缓缓地蹲下身子，将头深深地埋入双臂之中。他那在亿万生灵面前都未曾弯曲的脊梁，在这一刻，微微地，颤抖了起来。

深切的、无法言说的疲惫与悲伤，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淹没了他。

没有哭声，只有压抑的、令人心碎的抽泣。

他允许自己，沉浸在这份悲伤中，整整十分钟。

十分钟后，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眼中，依旧布满血丝，但那份脆弱与迷茫，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泪水洗涤过后，愈发清澈、也愈发锐利的光芒。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被基地灯光照亮的、正在被一点点修复的废墟。

“我没有时间……沉湎于伤痛了。”

他轻声地，对自己说。

他，握紧了手中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