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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莺闻声而动，一个假动作，闪避到那尊幻象的侧面。那幻象果然上当，转身一矛，刺向陈凡。

陈凡不闪不避，双手在胸前画出一个玄奥的圆。他身前的空间，仿佛变成了一个镜面，将那道能量攻击，完美地反射了回去，正好击中了另一尊刚刚凝聚成形的幻象的核心。

“轰！”

一尊幻象，在光芒中消散。

陈凡和夜莺的配合，天衣无缝。一个负责洞察全局，以巧破力；一个负责执行细节，牵制骚扰。在这场由能量构成的古老考验中，他们展现出了超乎想象的默契。

越是靠近回廊的尽头，陈凡怀中的玉佩和拓片，共鸣就越强烈。那股灼热的拉力，几乎要将他拽向中央高塔。

同时，那股悲伤而决绝的集体意志，也变得愈发清晰。

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幅幅残缺的画面。

他看到了海渊族的领袖，站在中央高塔的顶端，对着他所有的子民，发表着最后的演说。

他看到了无数的海渊族居民，脸上带着悲伤，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他们自愿走进一个个特定的能量矩阵中，将自己的意识、自己的生命，全部奉献给了这座城市。

他们，化作了城市的能量核心，化作了驱动防御系统的守护幻象，化作了维持穹顶存在的、那股磅礴的生命力。

他们没有消失，他们只是用另一种方式，永远地守护着自己的家园。

陈凡的心，被深深地触动了。他终于明白，这座城市的空无一人，本身就是一种最伟大的牺牲。

当他们踏回坚实的地面，来到中央高塔的脚下时，身后，那座能量回廊上的所有幻象，都化作光点，消散无踪。

此刻，他们正站在这座沉睡了万年的海渊之城的中心。巨大的中央高塔，就在他们面前，静静地矗立着，仿佛一个等待了万年的巨人，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