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瑞根直视他，语气严肃：“江，你是我见过最有潜力成为巨星的人，可我见过太多有天赋的球员因为管理不善而消失，正因如此，我不会让你重蹈覆辙。我替你做的每个决定，都是为了保证你始终处于正确的道路上。”

江辰胸口的压抑瞬间翻涌，冷声道：“可是，这是我的人生。”

两人目光僵持在空气里，谁都没有退让。

最终，江辰转身离开，背影沉重。

夜色下，米兰的街头依旧热闹。

霓虹灯交织，广场上还有流浪艺人在演奏，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回荡。

江辰和林知遥并肩走着，肩头偶尔被人群擦过，可两人仿佛沉浸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

江辰低着头，手插在口袋里，沉默不语。

他的脚步有些快，像是想甩掉什么，却又始终甩不掉。

林知遥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开口，只是轻轻跟在身侧。直到走过一条灯火明亮的街道，她才缓缓问：“是不是和凯瑞根闹矛盾了？”

江辰的脚步顿了顿，还是点了点头。

“后台的时候，他替我答应了一个临时环节。”

江辰声音有些压抑

“我当时一点都不知道。”

林知遥抬起眼睛，静静注视着他：“你不喜欢被安排的感觉，对吗？”

江辰苦笑：“我讨厌那种……就像我的人生已经被写好剧本，我只需要上台照做。球场上我可以自己选择传球还是射门，可在这种场合，我没有选择权。”

林知遥伸出手，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臂。

她的声音不急不缓：“江辰，你有没有想过，凯瑞根其实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保护你？他想让你在球场之外少分心，替你挡掉麻烦，这是经纪人的本能。”

“我知道。”江辰苦笑着摇头，“所以我没和他吵，只是心里觉得压抑。”

“我讨厌被安排。”他低声重复，像是在确认自己最真实的感受。

“我知道。”林知遥的语气温柔，却坚定，“你从来不是那种任人摆布的人。你能走到今天，就是因为你坚持了自己想要的路。”

江辰侧过头，看着她的侧脸。

霓虹灯映在她的眼眸里，带着一层柔和的光。

他突然觉得，无论是在鹿特丹的清冷日子，还是如今在米兰的喧嚣夜晚，她总能站在最理解他的角度上，替他说出他心里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