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欣怕冷,寝殿内冬日炭火极足,胤禛肝火旺盛,体热难耐,在寝殿整日穿着夏日衣衫。
胤禛下棋走一步看三步,全局观念极重,落子大开大合;
仪欣跟他下了这么多天棋,真是绞尽脑汁揣测他落每一颗棋子的目的,反正一局没赢过。
纵使她眼巴巴对着他撒娇,胤禛也不让着她。
半晌,胤禛摊了摊手心,挑眉看着她。
仪欣低头又在荷包里抽出一张银票,放在胤禛手心,轻哼一声将他手腕的佛珠摘下来,戴到自己手腕晃了晃。
“王爷,你肯定是因为有佛祖保佑才赢的。”仪欣笃定说,还自说自话点点头。
“过来,凑近点。”胤禛喉咙轻滚。
不讲道理,赢不了也不琢磨算计一下,反倒归结于佛祖保佑。
擅自凉掉的茶水,甜腻恼人的果香,上天神佛的保佑,一切的一切都替他的小乖顶过罪。
仪欣笑眯眯凑近他,娇憨闭上眼睛。
胤禛重重亲她一口,勾唇笑着伸手拍一下她的脑门,“来,接着玩。让本王看看佛祖保佑仪欣是怎么样的。”
“唔…”仪欣捂住自己额头,哼哧哼哧继续下棋。
仪欣是极好的性子,她半个月没赢过胤禛,还要输银票,却也知道一码归一码,哼唧撒娇卖乖却也输得起,只是经常给自己找莫名其妙的借口。
两个人继续下棋。
胤禛看着火候到了,淡淡道:“为什么一直盯着本王上一个棋子落到何处呢?之前的呢?不看了?”
仪欣一愣,缓神看到胤禛敲了敲棋盘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漂亮的眼睛落下,“好像又输了。”
“逐鹿者,不顾兔。”胤禛顿了顿,把颇为沮丧的人儿薅到怀里搂着,声音温柔解释。
“有时候一子两子,扔了就扔了。你倒好,顾头不顾尾,本王随意落两个无关紧要的棋子,你就被牵着走了。”
“好的,学生受教了。”仪欣轻哼一声,缓缓弯唇,“但是,王爷,让我学一下你下棋。”
仪欣说着,欢欢喜喜收拢棋子。
胤禛直了直身子,颇有兴味看着她复盘。
“王爷,你下棋有个习惯,爱往边上落子。”仪欣落子挑眉看着他。
“然后,你会这样…往这里下…有时候突然会这样…”
仪欣输了这么久,模仿也有些门道,她本来也想着模仿王爷来赢他,但是确实如他所言,他随便下两个莫名其妙的子,她自己就乱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