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将这几日积攒的所有怨气、烦躁和无奈,都毫无保留地倾泻到了对方身上,拳脚或许还有牙?
往来,好不热闹。
1000 years later
病房门“咔哒”一声被推开。
首先映入石清川眼帘的,是江言那件领口被扯成深V、顽强露出小片锁骨和一道疑似眼镜框刮出红痕的皱巴上衣。
他乱糟糟的头发里,几根不知名绿叶顽强地颤动着,脸上蹭了好几道灰,嘴角还带着点不自然的微肿。
石清川平静地给出评价:像刚打完架的流浪汉。
紧随其后的是梵古寨。
他那身一丝不苟的制服,扣子崩飞了一颗,白衬衫领口歪斜,沾满了墙灰和……一个轮廓清晰的鞋底的印记?
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一边镜腿呈现诡异弧度。
左边镜片更是裂开蛛网般的纹路,让他透过裂纹看人的目光,在冰冷锐利之外,平添了几分物理意义上的“破碎感”。
一丝不苟的发型也乱了阵脚,几缕发丝倔强地翘在额前。
石清川眨了眨眼,评价是:有点小帅(如果忽略惨状)的……流浪汉。
小主,
两人几乎是互相架着、倚靠着,才勉强维持平衡挪到病房门口的。
“嘶……”
梵古寨试图扶正他那饱经风霜的眼镜,手指不小心碰到弯曲的镜腿,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病房里,早已经醒了的人,靠坐在床上。
少年脸色苍白,眼神还有些空茫,像是尚未从接连的巨变和深沉的疲惫中完全抽离。
他看着门口这两个造型别致、气息不稳的“难兄难弟”,平静无波的眼底难得泛起一丝真实的茫然与困惑。
“哟,醒了?”
江言完全无视自己的狼狈相,率先打破了沉默,一步三晃地踱到床边,用一种打量稀有动物的眼神瞅着石清川。
“感觉咋样?有没有特别想咬的人?或者……想喷点啥的冲动?”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之前被腐蚀的墙壁方向。
石清川觉得这问题问得莫名其妙且不合时宜。
他看了看衣衫不整的江言,又看了看门口那个虽然狼狈却仍在努力整理仪容、试图维持体面的陌生制服男。
最后目光落回江言身上,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沉默。
梵古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把身边这个祸害当场人道毁灭的冲动。
他扶正(勉强)眼镜,清了清嗓子,瞬间切换回“总部精英引导员”模式,脸上是强行拼凑出的严肃可靠。
他走到床边,物理意义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石清川,声音平稳无波:
“石清川,我是梵古寨。根据总部安排,我将是你今后的主要引导者,兼基础理论与灵能控制课程教员。”
他顿了顿,似乎在谨慎措辞。
“关于你奶奶的事情……我们深表遗憾。请节哀。这里很安全,将是你未来的住所和学习场所,基本生活需求无需担心。你的身体状况……有些特殊,但目前已暂时趋于稳定。”
他言简意赅,信息量巨大,语气却平稳得像在朗读一份标准操作流程文档。
石清川的目光从江言脸上移开,看向梵古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