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案。”鹿青的声音平得像用尺子画出来的直线,没有任何起伏,“你去。”
哈?失踪案?又来?
江言难以置信地掏了掏耳朵,声音拔高:“哈???……真拿我当名侦探啊?”
他感觉自己就像走在路上被强行塞了传单的倒霉蛋,就不该来这一趟!
鹿青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比任何语言都有说服力。
“搭档呢?”江言不死心地追问,试图拉个垫背的一起倒霉。
“没有。”
鹿青的语气毫无波澜,直接掐灭了他最后一丝希望。
江言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能甜死蚂蚁的笑容,凑近一步。
“小青青~那个…你看我最近身体虚弱,精神不济,能不能……”
鹿青直接低下头,重新将目光聚焦在手里的文件上,突然失聪,完全进入了“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状态。
拒绝得无声又坚决。
江言脸上的期待和谄媚瞬间枯萎、凋零,他认命地、深深地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去,有气无力地应道:
“……行,知道了,我去。”
心里的小人已经在疯狂撞墙叫苦不迭,但嘴上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烫手山芋。
石村镇,名字就跟路边的石头一样硬邦邦、灰扑扑的,毫无创意地嵌在几座同样光秃秃的石头山中间,像是被世界随手扔在这的。
空气里永远浮着一层洗不干净的灰,连阳光落下来都显得有气无力。
村口那棵树倒是枝繁叶茂,只是那浓绿在漫天灰土的背景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闷,活像在默哀。
江言慢悠悠地晃进村子,顶着乱翘黑发,眼底挂着的浓重黑眼圈让他看起来不像来查案的,倒像来索命的。
一张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广告传单被他卷成个筒,漫不经心地敲着自己手,发出“啪啪”的轻响。
啧,这破地方。
意识之种飘在他肩头,模拟出扇风的动作,光芒都显得有点黯淡,
能量场浑浊得跟八百年没清过的下水道似的,小江,我要是有鼻子现在肯定已经罢工了。
江言没理它的抱怨,视线懒洋洋地扫过四周。
几个靠着斑驳土墙晒太阳的老人,目光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警惕着他。
一个正在门口择菜的大婶,看到他走近,动作快得像按了快进键,“啪”地一声把门甩上,力度大得门框都在抖,活像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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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意。浓得化不开的敌意,像一层看不见却黏糊糊的油膜,糊在村子上空,也糊在每一个村民看他的眼神里。
“看什么看,” 江言心里翻了个白眼,“没见过帅哥下乡体验生活?”
看吧看吧,意识之种在他耳边哼哼唧唧,我就说这地方风水有问题!村民看你的眼神都像看偷鸡贼!
江言刚想找个稍微顺眼点的墙角蹲着摸会儿鱼,一声压抑着愤怒的低吼就从旁边一条窄得只够两人侧身过的巷子里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