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伸手想探向他的额头,却被他偏头躲开。
江言眯着眼,透过树冠的缝隙盯着那些破碎的光斑,声音沙哑:
“不就摔了一跤,至于摆出这副哭丧脸?”
他试图用手臂撑起身体,可手掌刚接触到冰凉的地面,就软绵绵地塌了下去,使不上半点力气。
“你管从七米高的地方脸着地叫‘摔一跤’?”
红颜突然拽住他的衣领,鼻尖几乎要贴上他苍白的脸,声音里压着后怕和怒气。
她猛地松开手,江言便又无力地瘫回原处,后脑勺重新枕上那片温热的支撑。
小江!你脑浆子都快晃匀了!吓死我了!
种子在旁边哭得那叫一个涕泗横流。
江言抬手,有气无力地挡住那过于“感人”的光球:
“停停停…感天动地的情节就免了,留着给你下次追的番剧吧。”
红颜沉默地看着江言用手支着膝盖,摇摇晃晃、极其勉强地站了起来。
江言感觉有什么被攥着,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掌心传来熟悉的、毛茸茸的触感。
他低头一看,看着自己不知何时被红颜捉在手里、此刻正无力垂着的猫尾巴。
“……”
红颜抬头看着那个站立不稳的人:
“这回连拟态都维持不住了,这次又准备找什么借口?想好了吗?”
江言身形一顿,忽然指向旁边的破屋,语气夸张:“快看!那边还有没清理干净的碎片!”
少女下意识扭头望去,指尖力道一松。
江言趁机迅速抽回自己的尾巴,脚步虚浮却动作敏捷地后撤几步,三两下攀上旁边一棵老树的枝桠,勉强坐稳。
“喂!”
红颜攥着空荡荡的手,望着树上那道有些狼狈却强撑潇洒的身影,眼神复杂。
江言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身下树枝上一道新裂开的纹路。
疑神疑鬼的毛病得改改了。
种子飘到他旁边,表情无奈。
它当然知道江言在警惕什么——无非是觉得事情解决得太顺利。
哪有东西能经得起他这像大招的平A。
不对。
江言蹙眉,那股如影随形的、被某种恶心东西注视着的感觉并未完全消散,依旧萦绕在这片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