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雨水。”
龙头那低沉而危险的声音,如同一柄淬了冰的利刃,瞬间刺穿了静室里那层荒诞而狂喜的薄膜,露出了底下冰冷刺骨的现实。
“说!”
“你到底是谁?!为何会占据凤主的身体?!”
这一声爆喝,蕴含着山崩地裂般的威势。
周围的龙组护卫如梦初醒,瞬间从对“凤主”失态的震惊中抽离,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鹰,手中的枪械再次举起,保险打开的“咔哒”声在死寂的静室中连成一片,冰冷的杀机死死锁定了镜子前那个绝美的身影。
这一刻,空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令人窒息的紧张。
何雨柱的脑子还在“嗡嗡”作响。
没了。
真的没了。
他那象征着男人尊严、准备传宗接代、让老何家延续香火的“大兄弟”,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他只在许大茂画册里瞥见过、如今却长在自己身上的、让他头皮发麻的陌生风景。
这比让他当场再死一次还要难受!
就在他世界观崩塌,灵魂都在尖叫的时候,龙头那一声暴喝和十几根黑洞洞的枪管,终于把他从个人的悲剧中拽了出来。
他猛地回头,那张属于何雨水的、足以倾倒众生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属于傻柱的、粗犷而惊恐的表情。
他看着龙头那张铁青的脸,看着周围那一群如临大敌的彪形大汉,一股源自普通老百姓对国家暴力机器的本能恐惧,瞬间压倒了性别错位的荒诞感。
“我……我……”
他想解释,可“我”了半天,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说自己是傻柱?
谁信啊!
他现在顶着一张比画报女郎还好看的脸!
说自己是何雨水?
那更扯淡!
他自己都不信!
“别开枪!别开枪!自己人!都是自己人!”
情急之下,何雨柱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举起那双属于何雨水的、纤细如玉的手,连连摆动,用他那标志性的、急切而大嗓门的语气质问道,只是声音出口,却变成了清脆娇软的女声。
“我说老爷子,你这不讲理啊!我刚活过来,屁股还没坐热呢,你们就拿枪指着我?有你们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