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

林雨盯着他，手指扣在扳机上。但她不敢开枪——陈默就在他身后，流弹可能伤到陈默。

“你到底是谁？”她问，“为什么要冒充张明远？”

“我是谁？”冒牌张明远摘下口罩，露出一张五十多岁的脸。很普通，扔人堆里认不出来的那种。但林雨注意到，他的眼睛……和李国栋照片上的眼睛很像。

“我叫李维。”他说，“李国栋的侄子，也是他唯一还在世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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侄子？

“张明远呢？”

“他啊……”李维笑了笑，“那个蠢货，二十年前就想独占‘冰蓝’，结果被李国栋发现了。李国栋要杀他灭口，他就先下手炸了实验室。但他没想到，我也在暗中盯着‘冰蓝’。爆炸发生后，我救出了李国栋——是的，他没死，只是重伤。我藏起了他，逼他说出所有秘密。然后……我杀了他，伪装成他的尸体。”

真相像一把重锤，砸在林雨心上。

李国栋没死在爆炸中，是被自己的侄子囚禁、逼供、然后杀害的。

“那你为什么要冒充张明远？”

“因为张明远知道得太多了。”李维说，“他逃过了爆炸，一直在暗中调查。我怕他揭穿我，就找到了他，杀了他，然后整容成他的样子。这样，我就能以他的身份继续研究‘冰蓝’，还能用他的学术背景做掩护。”

二十年。

这个人冒充张明远二十年，就为了得到“冰蓝”。

“那现在呢？”林雨问，“你要这些血做什么？”

“解开最后的锁。”李维的眼睛亮得吓人，“李国栋很狡猾，他把‘冰蓝’的完整配方锁在了基因里。只有特定基因的人——他称之为‘钥匙载体’——的血，才能解锁。而‘钥匙载体’，就是他的直系血脉。”

他看向周永昌：“比如他，李国栋的私生子。”

又看向陈默：“还有他。”

陈默？

林雨的瞳孔收缩。

“陈默怎么可能是李国栋的……”

“因为他母亲苏文静，在嫁给陈建国之前，和李国栋有过一段感情。”李维的笑容变得诡异，“陈默是李国栋的儿子，虽然他自己不知道。这也是为什么，李国栋会把‘冰蓝’托付给陈建国夫妇——因为他相信，他的儿子会保护他的遗产。”

陈默的眼睛睁开了。

他一直在听，虚弱，但清醒。此刻，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痛苦、还有……难以置信。

“不……”他艰难地开口，“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李维走到他床边，“你父母为什么拼死保护‘冰蓝’的数据？为什么李国栋会保存你的脐带血？为什么你的基因和周永昌的那么像？因为你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啊。”

房间里一片死寂。

只有医疗仪器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陈默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二十年的追寻，二十年的仇恨，原来都建立在一个谎言上。他恨李国栋害死父母，结果自己就是李国栋的儿子。他想为父母报仇，结果仇人可能是自己的生父。

多么讽刺。

“现在，”李维转身，面对那两个血袋，“只要把你们的血混合，我就能得到完整的‘钥匙’。然后，我就能解开‘冰蓝’的终极配方——一种能让人类进化成超级生命体的物质。到时候，我就是新人类的创造者，是神！”

他举起手里的注射器，针筒里已经装好了混合后的血液——暗红色中泛着诡异的蓝光。

“而你们，”他看着林雨，“将成为历史的见证者。”

他要把血液注射进自己体内！

林雨知道不能再等了。她举枪瞄准，但李维的两个手下立刻挡在他身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枪响，从窗外传来！

李维的右手手腕爆出一团血花！注射器脱手飞出，掉在地上，针筒碎裂，混合的血液洒了一地！

“狙击手！”一个手下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