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出宫门,踏上宫外的青石板路,一阵凉风吹来,杨廷仪才仿佛回过神来。他停下脚步,缓缓转身,望向身后那片在阳光中如同巨兽蛰伏的宫殿群,目光复杂难明。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终于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展开了那卷密旨。
丁显和刑宽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去,迫不及待的想看清旨意上的内容。
杨廷仪的目光在圣旨上短暂地停留,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捕捉的失望,但随即,那失望便被一种更为坚毅、甚至带着几分破釜沉舟意味的决然所取代。他轻轻合上密旨,收入袖中,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
“走吧,按原计划行事。”
玉京,依旧平静得可怕,但那平静之下,惊涛骇浪已然酝酿到了极致。
玉京城,依旧平静得可怕。但这平静,如同暴风雨前闷热无风的午后,空气凝滞,压得人喘不过气。在这极致的平静之下,惊涛骇浪已然酝酿到了极致。
玉京城外,一处隐秘民宅。
一名作平民打扮的内侍气喘吁吁地跑来,向屋内焦灼等待的庆王拓跋叡低声禀报:“殿下,杨首辅传话,一切就绪,今晚亥时动手!”
一个大约二十六岁,步履略显迟缓的白胖男子便是拓跋叡。他面庞圆润如满月,肤色因久居室内而显得过分白皙,甚至有些缺乏血色的虚浮。一双眼睛不算大,在丰腴的脸颊上更显细长,看人时常常带着一种温和乃至有些茫然的神色,缺乏天潢贵胄应有的锐利锋芒。
拓跋叡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随即又问:“蜀王府那边,可有动静?”
“还……还没有确切消息。”内侍忐忑地回答。
拓跋叡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不屑与得意交织的神情:“算了,不必管他了!只要过了亥时,本王便是这大康的新君!届时,就算他拓跋焘知道了,飞也飞不回这玉京城!哼,出身比本王尊贵又如何?不过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蠢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玉京城内,赵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