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颤抖的手指,死死地指向南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粗重而混乱的喘息。
柴门克巳被儿子这突如其来的疯狂反应吓坏了,慌忙想去扶他:
“二郎!你怎么了?!这是你朋友啊!”
“朋友?!!”
柴门二郎像是被这个词刺激到了,猛地挥开父亲的手,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南佑,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绝望的哭腔:
“他……他不是……他不可能……是……”
酒精和巨大的惊骇彻底摧毁了他的理智,他语无伦次,仿佛陷入了最深的梦魇。
南佑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仿佛怕再次刺激到对方。
他向前迈了一步,从阴影中走到月光下,让柴门二郎能更清楚地看到自己。
他看着那个几乎崩溃的旧部,眼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沉痛与愧疚。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而清晰的呼唤,穿越了数年的生死与隔阂,精准地投向了那个瑟瑟发抖的灵魂:
“二郎……”
这两个字,如同最终的审判,又如同跨越时空的召唤。
柴门二郎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呼唤着那个久违的、几乎被他自己遗忘的名字,身体猛地一震,最后一丝强撑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他沿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双手抱住头,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声。
酒精带来的虚幻勇气彻底消散,只剩下冰冷的、无法接受的现实,以及那排山倒海般袭来的、被漫长岁月压抑的恐惧、委屈与巨大的茫然。
他认出来了。
即使醉眼朦胧,即使理智崩坏,他也绝不会认错。
那是……千里佑大人。
一个本应早已死去,化为尘埃,永世不得超生的人。
此刻,却活生生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柴门二郎瘫坐在墙角,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他双手抱头,发出压抑不住的、混杂着恐惧与崩溃的呜咽声。
眼前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酒精带来的混沌与现实带来的巨大冲击将他撕扯得几乎失去理智。
南佑缓缓走近,在他面前蹲下身。
他的动作很轻,没有贸然触碰对方,只是用一种低沉而清晰的声音,穿透那层恐惧的屏障:
“二郎……看着我。”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千里佑”的威严,却又蕴含着难以言喻的沉痛与温和。
柴门二郎的呜咽声骤然一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