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她们遇到了一小群在山岩间跳跃觅食的、形似岩羊但头生独角、毛皮呈石灰色的生物。疤痕战士本想猎杀一两只补充鲜肉,但阿母观察了一下,摇了摇头:
“是‘石角羚’,速度太快,惊动了可能引来更大的麻烦,算了。”
林悦默默记下这种生物的名称和特点。
下午时分,当队伍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前进时,前方的持弓战士突然发出警示的低吼,同时举起猎弓,箭矢指向侧前方一片茂密的、长满尖刺的暗红色灌木丛。
“有东西!”
她低声道。
所有人都停下脚步,武器出鞘。阿母示意驮兽后退,自己提着巨斧缓缓上前。
灌木丛剧烈晃动,伴随着低沉的、充满威胁性的“嘶哈”声,三头形似巨大蜥蜴、但体表覆盖着暗红色鳞甲、脊背上长着一排骨刺、口中滴落腐蚀性涎水的生物钻了出来。它们的眼睛是浑浊的黄色,死死盯着队伍,尤其是那些驮兽。
“是‘蚀骨蜥’!小心它的酸液和冲撞!”
阿母沉声喝道,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战斗爆发得极快。三头蚀骨蜥速度快,力量大,而且配合默契。一头正面扑向阿母,吸引注意力;另外两头则从侧翼试图绕过她,攻击后面的驮兽和战士。
石蹄战士们反应迅速。疤痕战士和另一名持骨锤的战士怒吼着迎向侧翼的蚀骨蜥,长矛与骨锤挥舞,带起沉闷的破风声。持弓战士迅速后撤,箭矢连珠般射向蚀骨蜥的眼睛和关节等薄弱处,箭矢力道极大,钉在鳞甲上发出“夺夺”的闷响。
阿母面对正面扑来的蚀骨蜥,不闪不避,低喝一声,手中“岩心”巨斧爆发出更盛的暗红光芒,带着开山裂石般的气势,悍然劈下!
“轰!”
斧刃与蚀骨蜥坚硬的颅骨碰撞,竟然发出金铁交击般的巨响!那蚀骨蜥被劈得头颅凹陷,惨叫着翻滚出去,但并未立刻毙命,反而凶性大发,张口喷出一股暗绿色的酸液!
阿母身形急退,斧面横挡,大部分酸液被弹开,溅落在地面上,立刻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坑洞。仍有几滴溅到了她的手臂和皮甲上,皮甲发出焦臭,皮肤也传来灼痛。
林悦躲在队伍后方一块巨石后,紧张地观察着战局。石蹄战士们的战斗风格大开大合,力量强悍,配合默契,但面对蚀骨蜥的酸液和灵活,也显得有些被动,尤其是那名持弓战士,被一头蚀骨蜥近身后,不得不拔出短刀近战,险象环生。
就在这时,那头被阿母劈伤的蚀骨蜥,竟然甩了甩头,再次爬起来,眼睛死死盯住了看起来最“弱小”、落单的林悦,嘶吼着冲了过来!显然是想挑软柿子捏。
“小心!”
疤痕战士余光瞥见,惊呼一声,但她被另一头蚀骨蜥缠住,无法脱身。
阿母也被面前这头凶悍的蚀骨蜥死死拖住。
眼看那散发着腥臭和死亡气息的巨蜥就要扑到面前,林悦眼中银金光芒一闪。她不能暴露太多实力,但也不能坐以待毙。
电光石火间,她脚下看似慌乱地后退,却“恰好”踩中了一块松动的、半埋在地里的长条形石块。她“惊呼”一声,身体向后跌倒,同时脚下一勾一挑!
那块足有半人高的长条石块,被她巧妙的力量和角度带动,呼地一声从地面弹起,翻滚着,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蚀骨蜥冲来的前肢关节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蚀骨蜥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前肢扭曲,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轰然侧翻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好机会!
持弓战士刚刚逼退面前的蚀骨蜥,见状立刻抓住时机,一支蓄满力的箭矢破空而至,精准地射入了倒地蚀骨蜥大张的口中,直贯后脑!
蚀骨蜥剧烈抽搐几下,不动了。
与此同时,阿母也爆发了。她似乎被林悦这边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队员的危机激怒,周身那青黑色的图腾纹身猛然亮起,手中的“岩心”巨斧仿佛沉重了数倍,带着一股如同山岳倾塌般的恐怖威势,一斧将面前蚀骨蜥的半个脑袋连同部分脊背劈碎!
剩下的那头蚀骨蜥见势不妙,嘶鸣一声,转头就逃,迅速消失在灌木丛中。
战斗结束。石蹄战士们喘着粗气,检查伤势。阿母手臂被酸液灼伤了一片,持弓战士胳膊被划开一道口子,疤痕战士的皮甲被抓破,好在都只是皮外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