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了……都没了……”
她喃喃着,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魂体的泪水如同晶莹的光点)。起初只是无声的落泪,随即变成了压抑不住的哽咽,最后,她竟在这初生的小世界里,在东方敖烬面前,放声大哭起来。这是自巫医婆婆安葬后,她第一次如此毫无保留地宣泄自己的悲伤与无助。
东方敖烬彻底慌了神。
他没想到自己一时的玩笑,竟会让林悦反应如此激烈。他那张妖孽般的脸上满是手足无措。
他本是存了逗弄之心,想看看这个能让他本体心甘情愿守护的雌性着急的模样,却没料到她反应如此剧烈,更没想到会惹得她如此伤心。那哭声不似作假,里面蕴含的悲痛让他那颗龙心都跟着揪紧了。
“没碎没碎!你看,都在这里,好好的!你别哭了!”
他掌心中,那三颗石头——巫医婆婆的留影石和储存石,以及司溟最后给的那颗灰扑扑的石头——都完好无损,静静躺着。
“你看,你看!它们没事!是我不好,我不该逗你!”
东方敖烬捧着石头,像是捧着绝世珍宝,凑到林悦面前,语气里充满了懊悔和急切,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逗你的!”
东方敖烬围着林悦的魂体打转,想碰她又不敢,只好做出各种夸张的鬼脸和滑稽的动作,试图逗她开心。
“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你看我,我给你学巨牙兽走路好不好?嗷呜——”
见林悦还是哭个不停,光粒飘洒得更多,他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别哭了,再哭……再哭我可就要按照我们龙族最古老的规矩办事了!”
他故意板起脸,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林悦抽噎着,泪眼朦胧地看他:“……什么规矩?”
东方敖烬凑近她,俊美无俦的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无赖与紧张的表情,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她:
“我们龙族有训,若把认定的雌性惹哭了,哄不好的话,就必须立刻、马上与她结为伴侣,用一生的时间来赔罪,直到她再也不哭为止!所以你……你还要哭吗?”
这话果然有效。林悦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朦胧的泪眼,难以置信地瞪着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
这近乎无耻又带着某种直白宣告的话语,像一道暖流,猝不及防地撞进林悦被悲伤冰封的心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