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看着这急转直下的回复,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来。还以为你不去呢,结果连着发两条短信。
这略带宠溺的轻笑引来了身旁佐伯的侧目。他挑眉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不二微笑着摇了摇头,对着佐伯轻轻晃了晃手机,示意没事。然后他点开迹部的对话框,开始输入:
「明天你几点出院?我和我朋友两个人一起去你家拜访,方便吗?」
不二准备发完信息后跟佐伯聊天,结果信息刚发送出去,几乎就在同一秒,迹部的回复就弹了出来,速度快得惊人:
「我出院后直接去你家接你」
事实上,迹部在发出这条消息后,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他内心挣扎着,还想再发第二条信息,想说“麻烦大师了”、“方便的,多谢大师”、“辛苦你们了”之类的客套话,甚至想追问具体时间以确保万无一失。但那些句子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少年残存的那点骄傲和不知该如何准确表达感激的笨拙,让他只是紧紧攥着手机,将那些未发出的话语默默咽了回去。
自小被众星捧月般呵护着长大的小少爷从没有如此低声下气又忐忑不安地期盼过别人的帮助。他一边不习惯用这种近乎恳求的姿态与人交流,一边又无比庆幸似乎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表面强装镇定,实则心里的小人正在泪流满面。小少年迹部牢牢握着手机,把自己缩进柔软的被子里,在一片狼藉的“法器”中央,在一片刻意点亮的、驱逐黑暗的刺目光线下,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入睡。
这边,不二收到回复后,便将自家的地址发给了迹部。随后,又将同一个地址转发给了忍足,并附言:「明天先来我家汇合吧」
收起手机,不二凑近佐伯,关切地问道:“小虎,今天做了检查医生怎么说?”
他的目光落在佐伯缠着绷带的左臂上。
佐伯抬起手臂,不在意地轻轻晃了晃,语气轻松:“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啦。就是接下来这两天,恐怕不能陪你练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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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不重要啊!”不二的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医生是让你近期都不要打球了吗?”
正在前面开车的佐伯爸爸透过后视镜看了两个孩子一眼,插话道:“医生建议虎次郎这个月最好都不要再进行剧烈运动了。其他部位倒还好,就是手肘这里有点麻烦。虽然没骨折,但软组织挫伤挺严重的,最好还是静养一个月比较稳妥。”
“爸爸!哪有那么严重啊。”佐伯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抗议,似乎觉得在朋友面前被说得如此“娇弱”很没面子。
不二听后,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心疼地伸出手,指尖极轻地、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好友手臂上绷带的边缘,仿佛怕弄疼他。
佐伯见状,反而嘿嘿一笑,努力摆出一副开朗的样子安慰道:“安啦安啦,真的不用担心!医生也说了就是小问题,只是暂时不能剧烈运动,普通的练习还是没问题的……”
佐伯爸爸闻言,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带着宠溺的调侃:“哟,我们的小男子汉可真了不起啊。医生都说要静养,到了你小子这儿就成‘小问题’了?嘿,这嘴硬的劲儿也不知道像谁。”
“爸爸!”小佐伯被父亲调侃得有些恼羞成怒,耳朵尖微微泛红。
不二轻轻拍了拍佐伯没受伤的那只手,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后天部活的时候,还是跟教练如实说明一下情况吧?这个月就好好休息,嗯?”
听了这话,佐伯的脸上露出了纠结的神色。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可是……我怕菊丸他会想太多啊。”
他最担心的,就是菊丸英二会将这次受伤的全部责任都归咎于自己,从而背上沉重的心理包袱。佐伯不想让他那样想。这本就是他自己判断后选择去救球而付出的代价,是他自己的选择,与菊丸无关。
不二理解地点点头,然后更紧地握住好友的手,轻轻晃了晃,声音放得更柔:
“相信一下伙伴啊,菊丸他不是那种会钻牛角尖的人。而且,还有大石在呢,他也会帮忙开导的。无论如何,还是要以身体为重,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