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周岁宴

他手持金杯,目光扫过满堂宾客,最终落回身侧常月怀中的幼子身上,声音清朗含笑:“今日诸位拔冗前来,庆贺小儿周岁,朕与皇后在此深表谢意,为人父母,唯愿孩儿康健长乐,此生顺遂,这杯酒,敬天地护佑,敬亲朋厚谊。”

言罢,他举杯相邀,殿内众人皆含笑应和,气氛温馨融洽,常月亦怀抱幼子,微微欠身,仪态端方。

整场宴席,丝竹悦耳,佳肴纷呈,宾主尽欢。

宴席将散时,元熙借敬酒之机,行至贺楚与爹爹席前,他压低声音,仅容近处几人听闻:“今日多谢诸位赏光,若各位不弃,宴后可否移步水阁,品一杯醒酒清茶?”

贺楚与爹爹对视一眼,眼神中俱是了然,爹爹点了点头:“盛情难辞,却之不恭。”

于是宴罢,宾客渐次散去,元熙引着贺楚与爹娘携成平一道前往临湖的水阁。

我则在常月的示意下随她步入殿后静谧的园林,常月挥退宫人,与我并肩缓行。

沉默片刻,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慨叹:“方才席间,看你目光沉静,想必心中已无波澜,这样挺好。”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不像思丹姐姐……她始终困在原地。”

我微微侧目,常月望着远处朦胧的灯火,继续道:“前两年阿寺将军在前线受伤,她与元熙吵得天翻地覆,怨他未尽力保她爹爹周全。

元熙一怒之下禁了她的足,本意是让她冷静思过,怎料她非但没有回转,反而越来越执拗了。

那些时日,元熙常来我宫中,她怨怼更深,行事也渐渐失了分寸,元熙起初还去探望,后来……便越发不愿踏入她殿内了。

如今她独守深宫,心结未解,人也日渐消沉,偶尔从她宫内传来琴声,调子总是凄清得很。”

听着常月的叙述,我只有些许物是人非的淡淡感慨。

思绪飘远,想起从前——元熙塞给我平安扣,我那时什么也不懂,大人们却笑着打趣,说那是元熙给自己定的娃娃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