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还算平静的街头骤然响起一片嘈杂马蹄声和嚣张的喝骂,瞬间撕裂了这角落短暂的紧绷。几名身着王府扈从服饰的彪悍骑兵粗暴地驱开外围零星几个面黄肌瘦的灾民,直冲到他们临时搭起的施药棚前。
为首一名络腮胡将领勒住马,马鞭遥指,声若洪钟:“六王爷钧令!扬城,苏城瘟疫横行,为防扩散,谯城封城,只可出不可进,境内所有药材,一概充公!尔等即刻将药材交出,不得有误!”
有医馆的大夫皱着眉脸色唰地白了,试图上前理论,那将领不耐烦地一挥鞭子,“啰嗦什么!王爷的命令就是王法!搬!”
手下如狼似虎的兵士立刻下马,就要动手掀棚抢药。场面瞬间混乱。护卫们拔刀上前阻拦,推搡喝骂声顿起。
外面的骚乱很快传到兰策他们暂住的院子,一时之间随行官也是为难,昨夜才将库房里的草药送出城,这今日就要封城,还要征药。这是得了消息试探?还是,,,
兰策拽了拽顾清风的衣袖,“师伯,我们送回去的药够吗?”
“够也不够。”顾清风算着出来时城里的病患,送去的药是足够的,可他们离开了六日,这六日病患是否增加,增加多少?
兰策懵懂的点了点头,“那还要多少?”
“再运五十车草药,足矣。”顾清风看着一边交头接耳的四五个随行官,看他们擦着额头的汗珠,一脸愁容,只怕药找到了,也不好出城。
“那我们去找六叔?”兰策歪着脑袋想了个好主意,“六叔不是征收了草药,一定够。”
一边的王寅和赵德对视一眼,轻轻摇头,“世子,六王爷怎会将收来的药拱手让出?咱们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我有皇伯父赐的玉牌,问六叔要五十车药怎么了?”他说的理直气壮,好似就该如此,还傲娇的挺了挺小胸膛。
承影双手抱胸在一边扯了扯嘴角,“你去?”
兰策昂起下巴,“去就去。”
顾清风看着他,勾了勾唇角,“不成。”
“为什么?”兰策不满的嘟唇,说的好好的,怎么又不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