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德一直笑，一直笑，笑到他自己的眼角也开始沁出泪水，才伸手擦过喻千惠仍然湿润的眼角，收敛了笑声。

“这就够了。”他低低呢喃着，“你为我掉了眼泪，这就够了。”

杰德的笑声停歇，现场那些垂着头的人却没有抬头，依然是那副死气沉沉，垂头不语的模样，全场只有喻千惠和杰德依然能够自由活动。

喻千惠看着又哭又笑的杰德，心里乱成一团，刚刚遭受的冲击太大，她现在完全失语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杰德也不需要她说什么，因为他早已为自己写好了落幕的剧本。

他将手伸进口袋，摸出那张他一直戴着，即便不戴也从不曾离身的鸟嘴面具，放到喻千惠手中，然后将头轻轻靠向喻千惠的手，像是用脸去蹭主人手掌的小狗似的。

这本该是个有些荒诞又有些温馨的画面——

——倘若忽略杰德被面具上的鸟嘴直接贯了个洞穿的脖颈，和溅了喻千惠一手的热血的话。

“玩家【杰迪戴亚】已死亡，该玩家副本通关已失败。”

“33号杀人魔已被杀戮，杀戮者为66号杀人魔，33号杀人魔的能力已被66号杀人魔全部继承。”

两条提示音突兀地响起，一同在喻千惠脑海中回响的还有她失去的记忆。

喻千惠没能拥有这段记忆太久，因为她作为第四乐园的重点接触对象，今晚又是来接触江停，第四乐园正不错眼地盯着她呢。

因此，在她回想起记忆的那一刻，她就又立刻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