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即便是被喻千惠这位某种意义上大名鼎鼎的侦探问到眼前,江停也没有一丝惊惶失措——他显然拥有任何一位罪犯都应该拥有的良好心理素质,他甚至嘴角还勾着一抹淡笑。
“……是我。”
空气瞬间凝固,良好的心理素质和江停脸上完美无缺的微笑面具一起崩塌了。
喻千惠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江停脸上错愕的神情。同样是惊愕,帅哥惊讶,可比老头子愕然要赏心悦目的多。
虽然这种惊讶只在江停脸上维持了极短暂的1秒,他就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从容,仿佛他刚才说的不是“当然是我”,而是他原本想说的那句“当然不是我”一样。
但这非但没有折损喻千惠对他的兴趣,反而让喻千惠更想看,他在自己的接连追问下,将自己的犯罪手法和动机也都诚实地和盘托出之后更胜一筹的、彻底的惊慌失措。
于是喻千惠便也继续从容不迫地坐在江停面前,只是将自己的椅子往后拉了一些,拉到一个可以以微微俯视的姿势睥睨他的位置,然后翻了翻自己手里的纸笔,继续问道:
“你为什么要杀她——杀掉死者汤颖?”
这怎么可能告诉你,江停心想。
江停的脸上习惯性地挂上一抹风度翩翩的假笑,抿紧了嘴,打定主意一言不发,但他的嘴却好像有自己的想法,欣然开启,以一种他做梦都想不到的绝对诚实,回答眼前这位显然有哪里不对劲儿的警探道:
“只有她死了,我才能得到魏成元所有的遗产。”
这回轮到喻千惠懵逼了。
实在是江停和魏成元之间还隔着一个姚莉娜,就连姚莉娜都得不到魏成元的全部遗产,江停一个姚莉娜的准未婚夫难道还能得到了?
但喻千惠只懵了一瞬,就反应过来,只要操作得当的话,江停还真有可能得到。
魏成元和汤颖没有孩子,汤颖死了,在魏成元和舒蔻蔻拥有孩子之前,姚莉娜就是魏成元合法的继承人。
钱在晏游之都代表一切,因而关于金钱方面的规定也十分严苛。在晏游之都,合法获得金钱的方式只有两种——工作获得,结婚共享。
当然这其中也有一定的转圜空间和灰色地带,比如像江清风从喻千惠的打赏中获得的金钱也属于工作所得,偷来抢来,甚至诈骗和敲诈勒索的钱也算工作所得——毕竟偷和抢,以及诈骗勒索本来就是小偷、强盗、诈骗犯和绑匪的工作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