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宝石女士跪坐在地上,垂头不语,低下的脑袋就像真言玫瑰折断落地的花朵一般。
喻千惠没有打扰她,让红宝石女士的情绪自然发酵才是她想要的。
她并不真的同情或者共情红宝石,红宝石女士在她看来和绿宝石没什么两样。
绿宝石一手缔造更多的污染病患者,又将他们利用到极致,从敲骨吸髓的压榨土壤中开出黑心的花,而红宝石为了培育心血之花,手中也沾满了无数无辜者的血。
她们可以说是一个关于永生的虚假谣言的受害者,却绝对不无辜。
喻千惠从来不同情这种将自己的利益收获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恶徒,因为她从来不觉得有谁生来就高过别人一等,有资格对别人的生命指手画脚,包括爱丽丝。
她只是用漂亮的话语粉饰太平,让红宝石自己卸下防备,主动交出她想要的东西。
如果对上绿宝石那样利益至上的逐利者,她会直接抢夺或以利劝诱,但像红宝石这样沉浸在自己的“高尚”愿景中的理想主义者,她只需要切中她最容易触动的那个点。
红宝石女士的确被触动了,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她直接把院长候选人的邀请函递给了喻千惠。
喻千惠在拿到手的那一刻,就让邀请函在手中自燃,化为了灰烬。
她可没打算给红宝石女士后悔的机会。
看着喻千惠那样果决的毁掉了邀请函,红宝石其实是有些后悔的,但下一秒,她就看到喻千惠于邀请函的灰烬中变出了一朵黑色的玫瑰。
那如丝绒一般沉郁的黑色色泽,那重重叠叠却丝毫不显累赘的轻盈花瓣,那和精心雕琢的银器一般的精致花枝……这一切,无不在牵动红宝石女士心中敏感的神经,让她呼吸急促起来。
喻千惠看出了她近乎妄想的期待,朱唇微启,亲口撕碎了这种妄想。
“这并不是真正的黑天鹅玫瑰,而是一朵复制品,只是与黑天鹅玫瑰外表完全相似。”
喻千惠说话的时候,目光紧紧锁定着红宝石,不曾错过她眼中的任何一丝情绪。
当她看到红宝石眼中逐渐升腾的贪婪和欲望,还有杀意与算计,喻千惠在心中一叹:菀菀类卿,人年少不可得之物终将困人一生,即便知道那并不是真的,也会陷入欲望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