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千惠看箱女不装了,自己便也不装了,收敛起自己脸上那略有些欠揍的嚣张表情,开始好好说话。
喻千惠也没扯什么“她是你母亲又不是我母亲”的车轱辘诡辩话语,而是认真道:“她如果讲感情,她是我的母亲。如果她先不讲感情,那么我也只能不讲感情,讲法律了。”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喻千惠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逐渐消去斑点,磨平细纹,就知道这一句发问来自那个更年轻的灵魂。
喻千惠沉默了片刻,给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回答。
“比父母不能理解自己这件事更难的事情不胜枚举,走出学校的象牙塔,你会看到更多的困境,甚至法律也做不到惩处所有的恶。”
毕竟,就连她生活的那个被修改过的理想化世界,在偏离她生活的轨道上,也不乏路边饿殍。
“你的痛苦源于你的善良,这不是什么需要逃避的事情。”
除此之外,喻千惠没有再说更多的内容。
人永远无法完全理解别人,哪怕那是另一个自己。
从切割分开的那一刻开始,重合的线就已经分开。
或平行,或像此刻短暂相交,但永远不会再重合于同一路径。
“我不知道这些,毕竟我没有活到出学校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