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液体滴落的声音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此处废弃已久,不仅断了电,连水表也早已停转,透明的亚克力面板上蒙上了厚厚的灰尘,但仍然能从灰尘之下窥见早已因为碎裂而失去原本效用的水表面板。连接水表的水管也因为干涸积灰,原本水洇的铜绿锈红,也已斑驳碎落。
但水声仍然在继续。
滴答、滴答。
昏暗的走廊,没有灯也没有窗,走廊上所有的门都紧紧关着,从楼梯间透过来的光不足以照出门板的颜色,但那一抹抹可疑的黑色痕迹呈现五指状分布,仿佛曾经有谁声嘶力竭地扒着这些片单薄的木头,最终无力地摔倒在地。
滴答、滴答。
仔细去听,这声音其实并不那么清脆,哪怕敲击在石面的洗手池台面上,都显得有些迟滞,有些闷,不甚干脆,有些黏腻,仿佛不甘不愿地彼此粘连,比起水滴,更像是某些更腥气更浓稠的液体。
滴答——
水声戛然而止。
噔噔噔。